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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熬药。
这庄子本就是郭君拓父亲研习医术,种植草药的地方,庄子里有专门的药房,基本的草药都有,倒不用特意去镇上抓药,李伯仔细将方子记下,点点头,准备亲自去熬药。
“李伯,你见到颜姑娘没?”郭君拓叫住李伯。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好奇,颜千禧怎么会不在屋外,按她的性格,应该十分关心石头的病,可是就连晒场上那两个长工都在,唯独不见颜千禧的身影,郭君拓心里不觉好奇。
而且,郭君拓心里也很愧疚,自己前不久才告诉她自己不会医术,结果一转身就成了乔朗笙口里的神医,多少要与她解释一番。
“我方才瞧着颜姑娘出了门,往下面去了,我以为她是去晒场上取东西,便也没问,要不我再去将她请上来?”李伯抬头望着郭君拓。
去了晒场?郭君拓微微皱眉,随即好似又体会到了什么。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看看,你先去煎药吧,煎好就赶紧给送过去,别耽误了。“郭君拓嘱咐完李伯,便抬脚出了庄子,沿着刚修整好的小路,一路下到晒场,刚进去,便瞧见颜千禧傻愣愣地坐在屋檐下,两眼无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
郭君拓慢慢靠近,静静看了好一会儿,见颜千禧还是没有察觉,才柔柔地开声:“地上不凉吗?”
尽管郭君拓已经尽量放缓了声音,却还是将颜千禧惊了一跳,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郭君拓,才又无精打采地扭过头去,“还好。”
郭君拓抿嘴,稍作迟疑,轻轻提了提衣摆,然后挨着颜千禧坐下。
“对不起。”郭君拓先开口。
颜千禧微微一愣,侧身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为什么道歉,“没关系的,我与你做朋友,跟你是不是神医没关系。”
郭君拓轻轻扬起嘴角,他很高兴颜千禧能够这样想,“我不是神医,乔朗笙要找的神医是家父,只可惜家父于三年前误偿药草中毒而亡,我医术不精,自然比不上家父,没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敢为他医治。”
“所以你一直看医书?”颜千禧愣愣地望着郭君拓。
郭君拓点头,“家父去世之后,家母便也神情恍惚,只挨过一年,便追随家父去了,我因此怨怼医术,已有许多年不碰了。”
颜千禧有些发愣,她从不知道翩翩公子郭君拓竟也有这么悲惨的经历。
“那……你为何又……”颜千禧都不好意思将话说完。
郭君拓浅笑,忍不住抬手在颜千禧头上点了一下,“自然是因为你!”
颜千禧再次愣住,诧异又窘迫地望着郭君拓,他明明是准备盖住自己伤疤的,却为了自己,又将这伤疤揭开,还要刻意认真学医,做这么多肯定是有原因的,免不了让颜千禧多想。
“你不仅不嫌弃那个孩子,更是不放弃他,教他说话习字,一切从头开始,你都可以这样,我满肚子的医学,却不敢救他,岂不是懦夫行为?”郭君拓解释。
颜千禧暗自咋舌,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郭君拓瞥见颜千禧的小动作,温声问:“怎么了?”
颜千禧脸上一阵发热,羞羞地低了头,傻笑着说:“你方才说是因为我,我以为……”
后面的话真的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了,颜千禧只能以傻笑盖过,“无关紧要,无关紧要的事!”
“以为我喜欢你?”郭君拓却是很自然地接了颜千禧的话。
颜千禧瞪大了双眼,傻愣愣地看着郭君拓,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开玩笑吧?”
郭君拓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握拳抵住自己的上颚,将笑忍了回去,“这难道很难接受吗?我这么帮你,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你不是很正常么?”
“可……可……”颜千禧继续结巴,结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抬起一只手盖住自己的脸,然后扭头将脸埋进膝盖里,含含糊糊地说:“你们古人不应该很含蓄的么?”
因为颜千禧是埋在腿间说的话,又说的含含糊糊,郭君拓根本就没有听清,微微皱了下眉,只好追问:“你说什么?”
颜千禧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