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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鬼主意？”
“得了吧，你把这俩笨蛋哄得七荤八素的，还说没有鬼主意。”
灰影直视木泽面具下眼睛：“你到底想利用他们和苦修会达成什么目的？”
“首先，我并没有骗他们，我说的都是事实。”
木泽在中心文明时期被称作欺诈者，亲卫代号也是“影戏师”。
但他本人并不喜欢撒谎，他只是喜欢将缺了一角的拼图展现给别人。
“别跟我绕圈子了，我太了解你，你骗不了我，说实话！”
“苦修会可以让陛下知道，哪个种族才是最忠诚的。”
木泽的确是在利用苦修会，但方式相当的……别具一格。
灰影感到很疑惑：“这话是怎么说的？苦修会信仰的神明是陛下，还有什么比信徒对神明的信仰更加忠诚的吗？”
“没有神佛，人人都可以说自己是神明转世、再世活佛，但神佛一旦现世，那可就……”
“你这招可真够歹毒的！”
灰影明白了木泽的意思。
星灵一直把云宥当作巴神，所以对他无限忠诚。
可真巴神一旦从星界里出来，星灵还会继续保持忠诚吗？
巴神不会允许自己的名号被云宥篡夺，星灵们的忠诚也将不再坚定。
届时，帝国内部势必要爆发一场大清洗，许多星灵都要遭重。
在那之后，云宥就会认为其他种族的忠心并不可靠，从而慢慢偏向人类。
“歹毒吗？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做，一切就这么发展下去了。”
木泽这才是真正的聪明。
如果他参与进去，就会让云宥怀疑他是有意为之。
什么都不做，反倒会加深云宥对星灵的恶感。
这正是左转名篇——郑伯克段于鄢中讲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既然没办法主动提升人类的地位，那就降低其他种族的地位……你呀你呀，邪门歪道真是一套接一套。”
灰影神情复杂，真不知和木泽待在一条船上是福还是祸。
“我们都有义务为自己的种族在未来的框架内多争取一些权益。”
木泽起身，负手而立，看向窗外的星空：“今天的帝国高层会骂我，但是明天的人类会感谢我所做的一切。”
……
太京星，御政行宫。
贵妃册封典礼结束后不久。
云宥躺在梁墨心的怀里，感受着娇妻的芳香和温暖、听着悦耳的琴声……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过去，梁墨心弹奏的曲子，多偏向悠扬清脆。
如今，她的曲风渐渐转为婉转、柔媚。
云宥听出了这一变化，笑道：“墨心，你弹琴的风格好像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陛下这是在明知故问。”
梁墨心脸颊泛红，抚琴的十指也不再平稳。
“女孩和女人确实不一样。”
云宥一把抱起梁墨心，向着竹林小屋内走去。
梁墨心把头埋进云宥怀里，怯生生道：“陛下，您要节制，最近次数有点……有点太多了……”
“我现在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云宥毫不掩饰自己对梁墨心的宠爱。
如果不是梁墨心，他的意志就被人类之主改写了。
排除这一因素，梁墨心的性格也是云宥所喜爱的——恬静、淡泊，但在危急时刻能为所爱之人牺牲一切。
……
数小时后，云宥神清气爽地走出小屋，梁墨心披着一身红晕相随而出，继续为云宥抚琴。
“陛下，安东先前有事向您汇报，因紧急程度不高，所以没有打扰您。”
云夕的声音在云宥的心中响起。
“知道了。”
此时的云宥已经不需要通过仪器来处理帝国公务了。
他通过心灵符文，能够随时接入帝国的中枢网络，甚至能一心多用，一边享受生活、一边处理公务。
心灵符文大大拓展了云宥的视野，某种程度上甚至赋予了他一种更高维度的能力。
但云宥还是很少这样做，这是他在蓝星读书时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老师很爱说一句话：学习的时候认真学，玩的时候尽情玩。
“拜见陛下！”
信号对接，安东对着云宥的虚拟影像拜倒下来。
“出什么事了？”
“启禀陛下，帝国最近有个叫作‘巴神苦修会’的民间宗教组织发展迅速……”
“这我知道，直接说重点。”
云宥当然知道巴神苦修会。
这些事件，冲锋队的子网里，有一大堆关于苦修会的情报。
以身入局，打入苦修会的冲锋队员已经不下百万，甚至有人还成为了苦修会的高层。
“夜歆对此事异常上心，崔克也有参与，臣根据他俩提供的线索，查到了巴赫齐身上……”
安东如实禀报了情况。
“夜歆为什么要关注这件事？又为什么将巴赫齐牵扯进来？”
云宥的语气立时就变了。
他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词语——内斗！
“臣以为夜歆是出于忠心……”
“忠心不是靠说了什么，而是看做了什么！”
云宥动怒了。
任何搞权力斗争的人，都不会说自己是为了权力，而是高举政治正确的大旗。
君主专制国家，他们会说自己是为了皇帝。
民主国家，他们会说自己是为了人民。
但这丝毫改变不了不了争权夺利的本质！
“陛下训导极是，臣没有想到这点。”
安东低头认错，他早就想到了眼下的情况。
一个将军提供了对另一位将军不利的证据，这在皇帝看来当然是内斗。
帝国有得是司法机关和监督机构，巴赫齐若有不轨行径，自然有专人监督检举，关夜歆什么事？
更何况夜歆所谓的证据，根本算不上实锤，甚至可以说是捕风捉影、牵强附会！
“崔克呢？他掺和进来做什么？！”
“这完全是偶然……”
安东没有对崔克落井下石，而是如实将他和夜歆相遇的经过汇报云宥。
“偶然？谁知道这是不是刻意制造的？”
云宥已经起了疑心，“告诉崔克，别在掺和此事！”
“遵命！”
安东已经开始冒汗了。
尽管他自问忠贞不二，但面对宇宙中最具权势且处在猜忌之中的君王，再忠诚的臣子也会感到紧张。
“这件事你也别再管了，撤出来！”
云宥已经动杀心了，如果夜歆真有挑动内乱的嫌疑，他必定痛下杀手！
让安东和崔克撤出来，是为了不牵连亲卫。
“是！微臣明白！”
安东连连点头。
通讯切断。
云宥冷冽地自言自语：“夜歆……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将领贪财、军纪不严……这些都可以慢慢改正，甚至是包容。
天底下没有完美的军队，只要他们能够完成战术目标，云宥不会苛责。
但内斗却是精准踩中了云宥的红线。
一旦触碰，杀无赦！
尽管处决夜歆意味着整个极夜教团灰飞烟灭。
但为了保护帝国军队的根本纪律，不至于人人自危、互相倾轧，云宥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