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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牛刀小试(第1/2页)
城外旷野之上，两军对峙，杀气弥漫。
明军阵形甫一布好，流贼大军便已压至阵前数百步外。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鼓噪声、叫骂声混杂一处，声浪滚滚，直逼云霄。三万余流贼毫无章法，旌旗杂乱，队形松散，却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频频挑衅。
明军这边，祖宽立马中军，一身铁甲，面容沉凝，目光锐利地扫视对面流贼。他麾下辽东兵马结阵严密，甲胄鲜明，刀枪林立，透着一股久经战阵的彪悍之气。
左侧，刘旭勒马而立，三千一百余名部下肃然列阵，阵型严整，旗帜鲜明，队列之间鸦雀无声，肃杀之气凛然。其余北直隶卫所兵则散乱不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惶然，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望着漫山遍野的流贼，面露惧色，阵形隐隐躁动，不堪一击。
刘旭冷眼扫过周遭，心中了然，全军上下，唯有自己麾下与祖宽的辽东军可堪一战。他转头望向中军祖宽，见其只是凝神观阵，并无下令进攻之意，而辽东军阵中，仅有少量虎尊炮，并无重型火器，其余各部更是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
“此战，当由我部先声夺人。”
刘旭不再迟疑，立刻遣亲兵快马禀报祖宽，请求开炮迎敌。与此同时，他厉声传令：“各部炮队听令！填装弹药，校准角度，对准流贼中军，准备齐射！”
令下，刘旭部阵前，各总装备的三十余门火炮迅速调整，炮手们各司其职，熟练填装火药与铁弹，动作利落，有条不紊。炮口缓缓抬起，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前方喧嚣的流贼军阵。
流贼阵中，李自成麾下得力部将郝摇旗，一身劲装，策马立于高处，正凝神观察明军阵势。他目光锐利，很快便察觉到明军阵中两处不同寻常的精锐——一面绣着“祖”字大旗，一面绣着“刘”字将旗，两阵队列严整，气息沉稳，与其余散乱明军截然不同。
郝摇旗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他深知，此两支精锐，便是此战最大的变数，自己此番奉命率军绕后突袭开封府，本意是要切断卢象升部后方要地，却不想遇到两支官军精锐。当即，他勒马回身，召来数名心腹部将，围拢商议对策。
“明军有两支精锐，不可小觑。”郝摇旗沉声道，“祖宽辽东军战力强悍，不易速破。我等当以死兵拖住其部，死死纠缠，使其不得分身。主力则集中全力，猛攻那支打着‘刘’字旗号的队伍！”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部阵前摆着数十门火炮，正是我等急需之物！只要夺下火炮，反过来轰击明军其余各部，再回头合围辽东军，此战必胜！”
众部将纷纷点头，领命而去，各自回阵部署。一时间，流贼阵中调动频繁，一队队悍不畏死的死兵被调到前方，矛头直指辽东军；而精锐主力则悄然向刘旭部方向移动，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猛扑而上，夺取火炮。
就在郝摇旗部署完毕，勒马回到阵前，正要挥旗下令全军冲锋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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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划破长空！
刘旭部阵前，三十余门火炮同时喷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炽热的铁弹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密集地砸进毫无防备的流贼军阵！
刹那间，流贼阵中血肉横飞！
数十颗炮弹落地炸开，泥土飞溅，残肢断臂腾空而起，凄厉的惨叫、哀嚎瞬间盖过了此前的鼓噪。原本就松散杂乱的流贼阵形，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朽木，瞬间剧烈动摇，前排士卒成片倒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脚下土地。
郝摇旗瞳孔骤缩，心中惊骇万分！他万万没料到，明军火炮威力竟如此猛烈，猝不及防之下，前锋死伤惨重，阵形大乱！
“不好！”
他脸色煞白，来不及细想，厉声嘶吼：“全军冲锋！冲上去！不要给他们装填的机会！”
号角急促吹响，早已蓄势待发的流贼主力，在死兵的带动下，嗷嗷狂叫着，如潮水般朝明军阵前猛冲而来！黑压压的人群，亡命狂奔，气势汹汹，妄图一举冲破明军阵线。
然而，他们刚冲过半程，尚未靠近明军阵前，第二轮炮火已然轰鸣而至！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炮声接连响起，火光不断在流贼群中绽放。炽热的炮弹精准落入冲锋的流贼队列，每一次炮弹打过来，都会带走数条甚至十余条性命。冲锋的道路上，尸骸累累，血流成河。那些被当作死兵的流贼虽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却也难挡炮火的无情洗礼，一排排倒下，冲锋之势严重受阻。不少死兵见状，再也支撑不住，心中恐惧压过悍勇，纷纷掉头，仓皇溃逃，阵型彻底混乱。
刘旭立马阵前，神色平静，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己方炮队经过严格训练，开火的效率极高，一轮齐射过后，迅速装填，间隔极短，一轮轮炮火持续不断，精准覆盖流贼冲锋路线，将敌军打得摇摇欲坠，溃逃者越来越多，士气彻底崩塌，再无半分战前嚣张气焰。
眼见流贼阵形大乱，溃不成军，冲锋之势已被彻底遏制，败象尽显，刘旭眼中寒光一闪，果断抬手，高声下令：“炮火停止！”
隆隆炮声戛然而止，硝烟渐渐散去。
刘旭紧握腰间长刀，厉声喝道：“各总将士，随我出击！”
“杀——！”
三千余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气贯长虹！
刘旭与赵广、徐峥分头督军前进，王千户所三千精锐结阵向前，踏着整齐而迅猛的步伐，朝着溃乱的流贼大军压了过去！
与此同时，祖宽也被刘旭部猛烈的炮火震惊到，心中对刘旭更加喜爱，打定主意要将其收入麾下。
“全军压上，掩护刘旭部，给老子冲！”
明军各部此时士气大振，两万兵马铺天盖地压了上去，一场血战就此正式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