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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拉着谢暖歌往假山的方向游：“快走！”
鱼发现猎物跑了，尾巴一甩追上来，嘴巴张得老大，一路吸着池底碎石，连泥带沙全部吞进肚子。
这哪是鱼啊，这是水下推土机。
赵宁怔愣地看着身后的鱼：“怎么会这么…猛？”
男天选者表情严肃：“这可不是普通的锦鲤，在水下世界，它们就是巡逻者。”
池子里的其他锦鲤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一条，两条，三条…
原本只有一条鱼在追谢暖歌，现在三四条锦鲤同时朝她们的方向游过来，鱼嘴一张一合，鱼鳃一开一闭。
“怎么越来越多了！”一个男天选者大喊。
“我们得赶紧送她上岸，她在这水里只会吸引鱼的注意。”
赵宁看着谢暖歌：“你上岸后，好帮我们看一下巡逻者的位置。”
“我们要抓紧时间更换伪装快点到终点通关。”
谢暖歌被赵宁拉着往前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一串鱼，每条都张着嘴，像是一排等着投喂的深渊巨口。
“往假山那边游！那边有缝隙！”谢暖歌喊道。
三人拖着谢暖歌拼命往假山方向游。锦鲤们追在后面，嘴巴一张一合，咬得水花四溅。
锦鲤们追到假山前面，嘴巴在缝隙外面一张一合，吸了几口，发现谢暖歌还卡在那里吸不进去。
便用尾巴拍打着假山，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谢暖歌躺在假山缝隙里，石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赵宁趴在她旁边，确认没事了才松口气。
“你这石头当的，比我当水危险多了。”赵宁感慨了一句。
谢暖歌喘着气：“我也不想啊，那条鱼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盯着我咬。”
“因为你小。”男天选者从缝隙口挤回来：“碎石在水里本来就容易被鱼当食物，你那么小一颗，鱼一口一个。”
赵宁看了看外面：“等鱼散了，我们想办法送你上岸。”
两个男天选者对视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等鱼群散去，赵宁和两个男天选者合力把谢暖歌往水面推。
“一、二、三…”
三股水流同时发力，谢暖歌那颗石子被水柱顶出水面，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落在池塘边的草地上。
谢暖歌落地后滚了两圈，石子身体一路滚到草地才停住。
她顾不得头晕，立刻环顾四周。
见刚才的动静没有引起巡逻者的注意才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一共有三名天选者被淘汰。
有没有天选者被同化还犹未可知。
池塘边的蝴蝶不见了。
之前那些在花丛里蹦蹦跳跳的花也不见了。
整个花园安静得不像话。
谢暖歌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巡逻者靠近，才朝水池方向挪了几步，压低声音往水里喊：“赵宁，外面没人了，蝴蝶蜜蜂都不见了，应该都过来了。”
赵宁的声音从水里传出来，闷闷的：“那边是什么情况？”
“看不到，假山后面应该是另一个区域，我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谢暖歌顿了顿：“不知道张常在是不是也过去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尽快到出口附近。”
赵宁和水下的两个男天选者也听见了。
“会不会是大家都已经通关了？”
其中一个变成水的天选者开口：“早知道不变成水了，现在出又出不去，遇到土地没等换伪装，就要被土给吸干了。”
谢暖歌说完话，就再也没有声音传下来。
三人又等了一会，尽量靠着水池边，怕锦鲤来回游，到时候再把他们给吃肚子里消化了。
等了一会，谢暖歌还是没有声音传来，三人仰头看着外面，空荡荡的水池，没有小石子的踪影。
其中一个男天选者说到：“她会不会自己先跑了？”
赵宁摇头，目光看向水池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天选者的声音里带着疲倦：“你和她很熟么？”
另一个男天选者也接话：“在副本里，自己活命才是最重要的。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说是队友，到了关键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赵宁趴在池边，变成水的身体和池水融为一体，看着水面上那片平静的蓝天倒影。
她顿了一下：“在副本里，很多人确实会为了自己活命抛弃队友，我也见过太多了，但她不是这样的人。”
两个男天选者不再说话了。
水底陷入一片沉默。
谢暖歌的声音始终没有响起。
一分钟过去了。
“谢暖歌？”赵宁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又过了一分钟，赵宁再次试探喊道：“谢暖歌？”
还是没有回应。
“这下好了。”一个男天选者瘫在水里，变成水的身体差点散开：“咱们三个真的出不去了。”
他看着水面，语气里带着苦涩：“变成水，太阳一晒就蒸发了，泥土一吸就渗进去了，风一吹就干了，没想到连个尸体都没有。”
另一个男天选者看着还在等待的赵宁：“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回来了，我前女友当初就是这么抛下我的。”
赵宁转头看他。
“我俩一起进的副本。”男天选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当着我的面抱了另一个天选者的大腿，为了活命在副本里就给我戴了绿帽子。”
赵宁和另一个天选者面露同情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我理解她，真的。人为了活下去，真到抉择的时候，都会自私，都想活着，谁不想活着？”
另一个男天选者拍了拍他的水身体：“兄弟，节哀。”
“没事。”那个男天选者笑了笑：“我在那之后也找了个厉害的姐姐带我通关，就这么混到现在。”
“所以我才说，别信什么队友，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话音刚落。
池塘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同时抬头。
就见一颗乳白色的小石子被一棵小草抱着，艰难地往池塘边挪。
是谢暖歌回来了。
赵宁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看。”赵宁转头看着两个男天选者：“我就说她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