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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唐突登门(第1/2页)
雪原是商清徵的故乡，尽管待的时间很短暂，可心中总是感怀的。
姜阳也愿意让她多看一看，而不是走马观花般匆匆掠过。
寒风凛冽，吹起片片白毛，环境称得上恶劣，凡人没有庇护是很难在此处生存的。
不过原上却也不缺生机，俯瞰过去各类的生灵频频出现，地上偶有长长的驼队，沿着雪道艰难前行，远处几座城池如同堡垒一般钉在地上，竖起高高的墙壁抵御风雪，俨然成了一处城郡。
可能是归了故乡，商清徵静立在半空中显得很自如，记忆里某些画面在快速闪回，她沉下心很是珍惜的体会了一番，这才道：
“往南去吧，家....商家在那里。”
“嗯。”
姜阳轻轻颔首，二人掠过城郡，又过了几座小山包，前面又是一大片被冰雪覆盖的平原，不同于当年在固北关，此处多的是城郡人烟活跃的痕迹。
原上广阔，极目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但对于紫府来说不过是须臾的功夫。
奇怪的是越往南进，气候越变得暖和起来，风雪远没有初入时那样急。
地面上的坚冰雪壳也偶有融化，露出黑灰色的山石地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远方，帷幕初显，一片连绵的城墙映入眼帘，姜阳停步。
这是一座古老城池，城墙的夯土都被冻成青黑色冰岩，淡青色的灵阵如同一盏倒扣的大碗屏蔽狂风，只有少量的雪花添作点缀落下来，阵内冲天的白气好似炊烟冉冉升起。
此城规模并不大，却令姜阳生出一种既视感，他暗忖：
‘此城便是太簇商氏的聚集地了，倒是与邰氏族群的规模建制相差无几，或许传承下来的族群都有相类之处吧。’
“这就到了，好陌生....”
商清徵神色放空陷入回忆，幼时的活动范围大多都是在内城活动，她对于外城池倒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偶有几次观望只觉得热闹。
姜阳去过邰氏做客，倒是了解的多一些，整座城自然是以商氏为主导，分内外只是需要与外界互通有无，但也不乏外姓人帮衬，不过多是依附从主关系。
“无妨，见了人自会熟悉起来的，走吧。”
说罢姜阳攥着她的手，直接降下身形落入了内城之中。
抵御冰雪，抗拒外敌的灵阵对于姜阳的到来无半分反应，灵罩还未沾了他的身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敞开了怀。
姜阳这一趟来便是替商清徵出气的，自然也无意打什么招呼递上什么拜帖，带着人径直就闯了进去。
说是内城，但不过是城中一府，府门不悬匾，只垂五串玉磬，风动磬鸣，镶钉的楠木门高大耸立，宽袍老仆倚着一头白额狼犬坐在门槛上昏昏欲睡。
二人没有掩饰身形，这一落地狼犬便警惕的睁开了眼，恶狠狠对着两人呲牙，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姜阳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这狼犬瞬时便夹紧了尾巴，屎尿齐出，呜咽着趴在地上，四爪瘫软怎么都站不起来。
老仆听闻动静下意识抬头，睁眼便见一对男女立在面前，这情形令他一个激灵霎时转醒。
他一辈子都在商氏为仆，迎来送往自然少不了见识，能悄无声息进入内城的绝不是寻常之辈，老人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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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登门，小老儿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旋即起身后才小心试探道：
“不知贵客是何处仙山人家，请告知一二，小老儿也好进去通报。”
“不必了。”
姜阳声音淡漠，此人可没有资格让他报上名号，说完便转身自顾自的朝着府内行去。
到了这自然是姜阳做主，商清徵不会主动出声添乱，她只是好奇的四处张望，找寻着回忆里某些似曾相识之处。
“诶诶诶！此是我商氏内府重地....还请....”
老仆见状急了在身后呼喊着，可哪里拦得住人，况且他不过是堪堪练气的修为，真撞上一把老骨头都不够拆的，只得急急忙忙回身敲击玉磬，提醒主家。
叮叮当当的脆响，即刻震动府内。
“唐突击磬，成何体统？！”
人未出，声先至。
不出片刻，门内一中年人迈步出来，气度不凡脸色却不虞，张口沉声道：
“何人在我商氏门前作乱喧哗？”
或许是眼高于顶惯了，又或许是身处自家的地界上，中年人的训斥张口就来，可他抬眼一看当场便愣在原地，来人仙姿卓绝，衣袂飘飘，府内风雪擦身而过，竟片朵不沾。
老仆是个没眼力的，中年人却不同，他想都没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呼：
“小修商思白，见过真人！”
‘紫府！’
冷汗一瞬之间爬满脊背，多年前的恐惧仿佛又一次袭来，他战战兢兢之间竟如鲠在喉，不能再多言语。
姜阳摇了摇头，这便是身为紫府无趣的地方，想要登门做些扮猪吃老虎，打脸的传统戏码都难以成行。
这中年人反应不算慢了，虽然来之前口气带着些质问，但打见了第一面他瞬间便认出了姜阳身份，那后面这戏也唱不成了。
“吓！真...真人！”
一言既出后面的老仆更是双腿瘫软不能自已，嘴里喃喃念叨着委顿在了一旁。
姜阳看着这场面也没了兴趣，便冷声道：
“给你一炷香时间，带着全部族人到正堂来见我！”
说罢也不正眼瞧他，从其身边跨过来到正堂，当仁不让的端坐在主位上。
“是，谨遵真人谕令。”
商思白脑袋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比想法还要迅速，下意识便答应了下来。
商清徵见状眸中露出异样色彩，跟着坐在姜阳身侧主母的位置上，显得既兴奋又期待。
不到半炷香，商氏府内便热闹起来，门前眨眼便聚了一大家子。
真人的命令商思白不敢打半点折扣，他先是唤了家老，又通知了各房各脉，就连尚在襁褓的孩童也不放过，都给抱了过来。
众人被突然聚集在此，议论伴随着孩童啼哭，吵吵闹闹的尚不明所以，而后便被告知有真人到来，几乎霎时都噤了声。
于是一大家子便规规矩矩的立在正堂门口，那模样倒不像在自家，反而像是在别人家中，举手投足俱是坐立难安之态。
“真人相邀，咱们还是先去请安吧。”
作为长房的商思白话一出，一家人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鱼贯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