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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竹隐门(第1/2页)
江风安顿好了一切,只带了阿大一个人,踏上了江湖之路。
长公主送他到城门口,水瑶站在城楼上没下来。她右手还没好全,可她已经能用左手端茶杯了。江风走之前去看过她,她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然后别过脸去,没再看他。
江风换了身灰布长衫,腰间只别着那柄短刀,脖子上挂着两枚玉佩,出了京城南门。
阿大跟在他身后半步,沉默如山。
“阿大,你回过东夏吗?”
“没有。”
“想不想回去看看?”
阿大沉默了一息。“水瑶公主在哪,我就在哪。”
江风没再问。两人沿着官道往南走。
第二天傍晚,天上落了雨。两人在路边一座破庙里歇脚,阿大生了一堆火。江风坐在火边,从怀里摸出那枚竹叶玉牌,翻来覆去地看。
他闭上眼,调出面板。
【御武系统】
【境界:宗师巅峰】
【龙气储量:312/100】
【提示:当前龙气不足以对抗圣人级威胁。需寻找新的龙气源或外力援助。】
江风盯着“圣人级威胁”几个字,沉默了一息。他只有三天。今天是第二天。竹隐的圣人如果来了,顾清辞退走了,那么他就没事。如果不来,他就得自己面对一个圣人。
他不能把活着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阿大。”
“在。”
“明天加快脚步。三天之内,必须到竹隐。”
第三天中午,两人进了沧州城。沧州是江湖重镇,街上走的十个人里,有八个腰间别着家伙。江风刚拐进一条窄巷,前面忽然闪出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一柄鬼头刀。
“兄弟,哪条道上的?”
“这位爷,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路过身上这么重的杀气?”鬼头刀汉子往前踏了一步,“把身上的银子留下,刀留下,脖子上的玉佩也留下。”
江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忽然笑了。“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
“管你是什么,摘下来!”
鬼头刀汉子伸手就抓。阿大从他身后闪出来,一把攥住汉子的手腕,反手一拧,把他按在墙上。
剩下七个人同时拔刀。江风抬起右手,六脉神剑射出。六道剑气贴着七个人的头顶飞过去,把他们身后的墙砖打出六个指头粗的洞。七个人僵在原地,刀停在半空。
“滚。”
七个人架起地上的鬼头刀汉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阿大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是那个鬼头刀汉子掉下来的。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一片竹叶,不过在叶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类似于铲子形状的东西,江风接过铜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字:青。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难道是竹隐的人。”
“应该不是,这个令牌和竹隐的虽然像,但还是有区别的?”
江风把铜牌收好,“不知道竹隐的人是否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
当天傍晚,两人到了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尾有一间客栈。江风要了两间房,让阿大先去歇着。他自己坐在客栈大堂里,要了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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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头,穿着一身极旧的青布袍子,面前摆着一碗面。
老头吃得很慢。他的腰间别着一柄极窄的短刀,刀鞘上刻着一片竹叶。
江风站起来,走到老头桌前。老头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忽然伸手,抓起桌上的竹叶短刀,一刀劈向江风面门。
他侧身半步,右手两指并拢,点在刀身上。短刀被弹偏了半寸。老头收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沈长歌说你才宗师后期。你突破了?”
“在落雁城破的。”
“好。”老头把短刀别回腰间,“老朽姓柳,竹隐外门执事。门主让我来接你。走吧。”
江风叫上阿大,跟着柳执事出了客栈。三人沿着小镇后面的一条山道往上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柳执事停住了。
“到了。”
江风抬头。前面是一面绝壁。柳执事从怀中摸出一枚竹叶玉牌,按在石壁上。石壁无声裂开,露出一条极窄的通道。通道后面,是一片竹林。
江风站在通道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整片竹林都在呼吸。竹叶沙沙响,可那声音不是风吹的,是竹林自己在响。每一根竹子都在散发着极淡的真气,把整座山围成一座天然的阵法。
“进来吧。”柳执事道,“门主在等你。老朽提醒你一句,进了这片林子,你的修为会被压制三成。这是竹隐的规矩。谁来了都一样。”
江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踏入竹林的瞬间,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运转起来比平时慢了许多。三成。他的宗师巅峰被压到了宗师中期。
阿大跟在后面,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虽然不修内功,这里的阵法对他倒是没有什么功效。
三人穿过竹林,走到茅屋前面。茅屋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他的腰间也别着一柄竹叶短刀。
江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脚下的地在沉。不是真的沉,是这个人站在那里,整个竹隐的气场都往他那边偏。风从竹林里吹过来,到了他面前就绕开了。竹叶落下来,到了他头顶就停住了,悬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托着。
沈听澜。竹隐门主。
“江风。”那人开口,声音很淡,“我是竹隐门主,沈听澜。沈长歌的师父。”
江风站在他面前。
他宗师巅峰的修为在这座山面前什么都不是。
沈听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比你师父说的要沉得住气。”
“我师父?”
“先帝。”沈听澜道,“先帝年轻时,在竹隐学过三年。他走的时候,门主给了他一样东西。那东西,后来传给了你。”
江风从怀中取出那枚竹叶玉牌。“这是我夫人母亲的遗物。她姓沈。”
沈听澜看了一眼那枚玉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茅屋里走去。
“进来吧。你有很多事要问。老朽也有很多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