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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级核潜艇“海狼”号指挥舱，艇长沃尔科夫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被一种世界观崩塌般的惊恐所取代。他只来得及猛地转头，看向声呐屏幕
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正在以指数级疯狂放大的白色光点，吞噬了一切。
他最后的念头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念头尚未消散，审判已然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常规鱼雷命中时那沉闷的撞击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短暂、却又尖锐到足以刺穿灵魂的金属悲鸣！
“吱嘎！”
那声音，仿佛一头史前巨兽用它那足以咬碎大陆架的巨颚，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海狼”号引以为傲的钛合金双壳体上！
……
幽灵战舰“冥王号”的声呐室内，空气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主屏幕上，代表着“暴风1”的白色光点与代表着“海狼”号的红色光点，在万分之一秒内悍然重合！
随即，令所有船员都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红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变成一团代表着爆炸的巨大火球，而是像一个被无形巨力瞬间捏碎的玻璃弹珠，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碎裂成了漫天飞舞的、混乱不堪的光斑！
一秒审判。
“击中了！上帝啊！我们击中了！”首席声呐兵猛地摘下耳机，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兴奋与骇然，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俄国船长卡洛夫那魁梧得如同棕熊般的身躯猛地从座椅上弹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主控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嗜血光芒！
“干得漂亮！哈哈哈！听！快听听这美妙的音乐！那坨该死的苏联废铁被炸成零件的声音！”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那足以掀翻海底的爆炸声浪。
然而，预想中的“轰隆”巨响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通过水下听音器传回的、悠长而诡异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那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一座宏伟的钢铁大教堂，在远超其设计极限的恐怖压力下，每一根钢梁都在扭曲，每一块装甲都在崩裂，每一颗铆钉都在哀嚎！
这是一曲工业奇迹在更高等文明暴力下的、濒死的交响乐。
“这是……什么声音？”卡洛夫脸上的狂笑凝固了，他皱起眉头，这声音让他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深渊的哀鸣。”
陈默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
他指着屏幕上那一堆正在急速下沉的混乱数据流，用一种不带半分波澜的语调，为这群还在用火药思维理解战争的佣兵们，进行着冰冷的科普。
“‘暴风1’的战斗部，装填的不是高爆炸药，而是高密度聚能合金。”
“它的原理不是‘炸’，是‘撞’。”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它依靠超空泡技术带来的极致动能，在命中目标的瞬间，将所有能量汇聚于一点，如同用一根无坚不摧的针，刺穿一张纸。从内部，瓦解潜艇的所有承压结构。”
“你们听到的，是阿尔法级核潜艇被自己的龙骨，从里到外撕成碎片的声音。”
话音刚落，水下听音器里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如同深海闷雷般的爆炸声！
“轰……轰隆……”
“有情况！是对方的鱼雷殉爆！”大副伊万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我们需要规避吗？”
舰桥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固定物。
陈默却只是平静地指着屏幕，摇了摇头。
“别紧张，看它们的航迹。”
屏幕上，几道代表着鱼雷的红色轨迹线，如同无头苍蝇般，毫无目标地射向四周的深海，最终在能量耗尽后，无力地坠向深渊。
“一头被斩首的野兽，最后的抽搐而已。”陈默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事实的语调，为这场小小的骚乱画上了句号。
这种将致命威胁轻描淡写为“抽搐”的绝对自信，让卡洛夫那双冰冷的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他看着陈默，又看了看屏幕上那片正在缓缓下沉的“光雨”，终于明白，自己驾驶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一柄来自未来的、不讲道理的裁决之剑。
待一切噪音平息，深海重归死寂。
陈默下令：“开启主动声呐，对目标区域进行扫描。我需要一份……墓碑的拓印。”
“是！”
声呐发出“滴”的一声悠长而清脆的鸣响，无形的声波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温柔地拂过那片死亡之海。
片刻后，回波信号在主屏幕上，缓缓构建出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三维图像。
一片巨大的、由无数金属碎片构成的云团，如同一场永恒的暴雪，正在万米深渊中，缓缓地、无声地飘落。
而在碎片云的最中心，只有一个相对完整的、被恐怖的动能挤压得彻底扭曲变形的、如同史前巨兽骸骨般的块状物，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急速下坠。
首席声呐兵指着那个块状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汇报道：“确认……那是‘海狼’号的反应堆舱。”
“海狼”号，这座曾经让无数航母编队都闻风丧胆的深海幽灵，此刻，已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正在坠向永恒黑暗的深海墓碑。
……
与此同时，遥远的“启示录号”巨轮上，那间奢华堪比凡尔赛宫的舰长室内。
阎伯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袍，优雅地晃动着杯中那价值数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他正欣赏着面前那巨大的战术屏幕，等待着沃尔科夫传来猎杀成功的消息。
突然！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海狼”号的、稳定闪烁的绿色生命信标，毫无征兆地、极其突兀地疯狂闪烁起来！
绿光瞬间转为刺目到极点的血红！
紧接着，在一秒之内，那抹血红……彻底熄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片代表着现实的电子地图上，粗暴地、不留一丝痕迹地，抹掉了。
它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阎伯脸上那慵懒惬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从真皮沙发上站起，那双总是半睁半闭、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的老眼，第一次瞪得浑圆！
“砰！”
他手中的顶级水晶高脚杯，竟被他下意识地、用无法控制的巨力，硬生生捏得粉碎！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晶莹的玻璃碎片，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如同真正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