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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
卫青收刀而立，眼中寒芒未散。
远处溃逃的楚军如潮水般想四处退去，却再寻不到那道卑鄙的身影。
卫青闪身回到柳玉龙与澹台月身旁，将两颗回元丹弹入二人手中。
丹药入腹，两人的伤势迅速复原，损耗的真元也重新充盈起来。
澹台月雪眸含煞，冷声道：“这卑鄙小人，竟拿自己人当肉盾！”
柳玉龙擦去嘴角血迹，恨恨道：“下次再见，青子，你一定要取他狗命！”
卫青目光扫过战场，沉声道：“放心，下次，他绝对跑不了。”
在袁明逃走后，剩余的暗影卫也纷纷四散逃窜。
楚江寒与蒲文英环顾四周，只见——
大楚军队的防线全面崩溃。
士兵丢盔弃甲，自相践踏。
大周军队已形成合围之势。
“撤......退！“
楚江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中满是不甘。
蒲文英脸色铁青，猛地挥袖震开姜文良的纠缠，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后方退去。
其余的大楚高品武者，将领也纷纷震退各自的对手飞速后撤。
南宫裕抬手制止欲追击的众人：“穷寇莫追。”
他望着逃走的数道身影，沉声道：“先解决城内的敌军。”
另一边。
秦继光银须飞扬，手持蟠龙金刀，声如洪钟：“全军听令！弓弩手封锁退路，骑兵两翼包抄，步兵方阵推进。”
至于他为何没有参与到南宫裕等人的战斗中。
乃是在入城之时，他便察觉到一道先天境的气息存在。
只是，对方迟迟不肯现身。
每当他要驰援南宫裕等人时，那道气息就骤然凌厉。
好像对方有意不让他出手，对此，他也乐得如此。
毕竟，先天境武者一旦动手，光是余威带来的破坏和杀伤力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承受的。
直到楚江寒败退，那道气息才如潮水般退去。
半个时辰后。
整个青霖城内再无一名活着的大楚士兵。
大周士兵列队清理街道，收缴散落的兵器铠甲。
医官穿梭其间，为受伤的将士包扎治疗。
“吱呀——“
街道四周的紧闭的房门陆续打开。
青霖城的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确认楚军真的败退后，才敢出门。
“娘！是大周的旗子！“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拽着母亲衣袖，兴奋地指着城头。
妇人抹着眼泪：“老天开眼啊...当家的，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大周军队打回来了！“
茶楼掌柜老陈头颤巍巍地搬出条凳：“军爷们快歇歇脚！”转头对伙计吼道：“还愣着？快去给军爷弄些水来。“
隔壁布庄的绣娘们抱着刚赶制好的汗巾，红着脸塞给年轻士兵：”擦...擦擦汗吧。“
这些青霖城的百姓明白，青霖城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衙门内
书记官捧着册子，声音沉稳地汇报：
“禀王爷、南宫大人，此战我军共歼灭楚军三万两千四百余人，俘虏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人。“
”据哨骑探查，逃出青霖城的残兵不足十万。“
秦继光捋着胡须，沉声道：“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楚江寒这次算是栽了。“
“我军伤亡如何？”南宫裕眉头微蹙。
书记官翻开另一册情报：
“阵亡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四人，重伤两千四百余人。“
”其中前锋营损失最重，阵亡三千二百一十一人。“
帐内一时沉默。良久，秦继光开口：“好生安葬我们的将士。“
“是，楚军尸骸已集中焚化，骨灰撒在城东乱葬岗，我军将士的骨灰...”
书记官顿了顿，“都按规制装入青瓷坛，用玄绸包裹，待班师时运回皇城。“
南宫裕点点头：“战死者名录要抄录两份，一份送兵部，一份...交给他们的家人。”
“是。”
书记官领命退下。
青霖城外十里，落鹰涧。
楚江寒披风只剩半截，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望着下面垂头丧气的残兵败将。
“报——！“一名哨骑踉跄跪地，”楚帅，士兵数量已经清点完毕...目前归来的士兵总计九万七千余人。“
“咔嚓！“
楚江寒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水囊，浑浊的水混着血丝从指缝滴落。
二十万大军，竟折损过半！
蒲文英缓步走来：“刚刚收到严康来信，周老目前已经抵达青州城。“
楚江寒一脚踢翻旁边的辎重车，”到了青州城，有周老在，到时候，我看那小子还怎么折腾，到时我要用那小子的人头祭旗！“
”传令，开拔！“
就这这时。
一旁暗处树丛忽然晃动，楚江寒身旁的几名亲卫立刻拔刀。
“楚帅，是我......“
沙哑的嗓音中，袁明踉跄着爬出灌木丛。
楚江寒冷冷扫视着他，目光如刀：“哼，废物。“
袁明以士兵为肉盾逃命的场景，楚江寒尽收眼底，
但眼下正值用人之际，不得不暂忍怒火，
“等战事结束，“楚江寒声音冰寒刺骨，”自己去暗影卫领罚。“
袁明单膝跪地，垂首应道：“是。“
他比谁都清楚——
临阵脱逃已是大罪。
拿同袍当肉盾，更是军中大忌。
但是相比丢掉性命，他不在乎。
若是之后的战事中，他再立下一些功劳说不定能功过相抵了。
蒲文英立于一旁，指尖寒霜无声凝结，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目光如刀，冷冷盯着跪地的袁明，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作为统军大将，亲眼目睹袁明以士兵为肉盾逃命，他心中怒意翻涌，恨不得当场将其毙于掌下。
然而——
楚江寒已发话。
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袁明感受到刺骨寒意，额头渗出冷汗。
他明白，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非楚江寒保他，蒲文英必会当场清理门户。
“滚吧。“蒲文英最终只冷冷丢下两个字，拂袖而去。
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
袁明低着头，嘴角却扯出一丝阴冷的弧度——
作为直属于大楚皇室的暗影卫，蒲文英竟敢对他露出杀意。
这笔账，他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