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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战场情况开始改变。
原本交错着慢慢收缩防线的各营战士，又开始交错地往前推进，看得出来他们确实配合默契，进退有据，只是哪怕再默契的配合，在这明显不合理的命令面前，终究还是难免造成了牺牲。
死人了。
而且死的不少。
有人面露难过，有人视死如归，但却无人选择退缩。
“压上去！”
“无论死多少人，都必须给我压上去！”
“完成命令！！”
在四部统帅几乎冷酷的命令下，战场前沿开始化作真正的血肉磨盘，有孽妖的，有人族的，血腥弥漫，惨烈非常。
而在这血肉磨盘后方，看着这一幕的路知意、剑二等人，已经面露不忍，错开目光。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叶问天，额头青筋也在不断狂跳。
可在几人身旁，那少年模样，始终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剑一，此刻却透露了超乎想象的冷酷：
“继续压！还不够！让他们加快速度！”
路知意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劝说什么，可却被身旁的路扶风拦住，转头看去，却见路扶风冲她摇了摇头。
慈不掌兵。
路知意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最终还是在抿了抿唇后，错开目光不敢再看那残酷的战场。
鲜血在流淌，士卒还在不断死去。
但好在。
他们的牺牲是有效的。
原本已经龟缩起来的战线，被生生往前推进了超过八十步，后面流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剑一冷漠开口：“诸位，该开始了。”
听到命令，同样出自天渊剑宗的剑二、剑三、剑五等人，和李牧尘、苏枕月、魏东擎、路扶风、谭音和路知意九人当即走出，九人对视一眼，随即开始按照之前剑一的安排，开始布阵。
在阵法布置之时，剑一的声音缓缓传来：
“此阵名为封疆，由我师尊剑圣所创，经我稍加改良，以剑气为引，以血煞为骨，以灵气和神道之力为架，一旦成型，将会形成一道绝对无敌的剑域地带。”
“此疆域，将无法被攻击，自然也无法攻破，彻底形成封困之局，无论那些孽妖有多强，哪怕是仙人亲至，也无法突破防线，走到对岸。”
剑一这番话，不光只是对苏枕月等人说的，同样也说给，正在封疆大阵之外拼命抵挡孽妖的兵卒们听。
不出意外。
听到这话的时候，不少原本都已经绝望的兵卒们，眼中纷纷爆发神采。
他们不怕死，但却怕看不到半点胜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等人的努力失败。
若剑一所说是真的，那他们之前的牺牲，确实值得。
只是……
就在这念头生出来的时候，剑一却已经再次开口：
“但此阵一旦完成，同样也意味着，尔等这些拼死效命的忠勇之辈们，也将会被彻底放弃。”
“你们……”
“会被抛弃。”
抛弃两个字，剑一甚至没有半点掩饰就直接说出来了。
以至于他这话出口的瞬间，原本前仆后继往前冲，还在拼命和孽妖交战的士卒们，都齐齐安静了一瞬。
路知意等人吓得眼皮狂跳，下意识地看向剑一，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会聊天，希望他赶紧解释解释。
剑一确实又开口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路知意等人越发绝望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有所不甘，但人皇登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三垣孽海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现在，正是需要你们为之付出生命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