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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娘家姓什么(第1/2页)
连起搏器都劝收。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人家,检查的事千万别拖,越快越好!”
老人笑着点头,在年轻人搀扶下慢慢走远。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回过头来,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了徐芷柔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这丫头……”
他没把话说完。
年轻人问:“爷爷?”
“走吧。”
目送他们离开,徐芷柔捏着两张大团结理了理思路。二十块钱养活她和知知不成问题,但要攒钱开店做生意还远远不够。
好歹是个开头。
她正要出门考察市场,身后一串急促的小碎步追了上来。
“妈妈!”
宋知知不知何时跑出来了,小脸绷得紧紧的。
“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可是……知知怕妈妈也不回来了。”小丫头绞着衣角,声音跟蚊子似的,“爸爸每次说出去一下就好久好久不回来,妈妈也出去好久……”
徐芷柔的心猛地抽紧。
这孩子,是被抛弃怕了。
她蹲下来,平视宋知知的眼睛:“来,拉钩。以后不管妈妈去哪里,都会告诉你,而且一定回来。”
小丫头伸出手指,认认真真地勾住她。
“盖章!”
拇指使劲按上来,生怕按轻了不算数。
带着知知一块出门也不耽误事。母女俩牵着手走在街上,80年代的县城有股独特的烟火气,国营商店和供销社最热闹,偶尔能看到胆子大的人推着板车在路边卖货。
经过一个小巷口,巷子里一辆破旧板车突然吱呀开了口。
【生意好差,我主人今天一分钱没挣着……这批布再卖不掉,他老娘看病的钱都凑不上了……】
徐芷柔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三十来岁的男人守着一板车花布发愁,零散摆了几匹,花色不丑,但配色老气。
她走过去,顺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匹碎花棉布。
棉布立刻吱吱呀呀地开口:【我质量明明很好!又透气又舒服,就是花色太老气了,现在姑娘都不爱穿……要是有人能改改我就好了……】
徐芷柔的手指在布面上划过。
她穿越前学的就是服装设计。
这批布手感柔软,纯棉透气,底子好得很,问题全出在花色传统、版型过时。
脑子里迅速闪过好几种裁剪方案。
“老板,这布多少钱一匹?”
“三块五。”男人有气无力。
徐芷柔心里噼里啪啦算了笔账。买两匹布裁成时兴款式做成衣卖,利润至少翻三到四倍。手里刚好有二十块。
“知知。”她蹲下身,“妈妈要开始赚钱了。”
宋知知不太懂赚钱是什么,但看妈妈笑了,她也跟着弯起了眼睛。
七块钱拿下两匹布,又在一家国营裁缝铺借了剪刀和针线。
老裁缝看她下剪的手法,整个人愣住了。
“小同志,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的。”
老裁缝不信,但没追问。她的裁法他闻所未闻,偏偏每一刀精准利落,布料在她手底下像活过来了一样。
裁缝桌上的剪刀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终于来了个会用我的人,之前那些人下刀跟砍柴似的,毫无美感!】
两个小时,第一件改良款碎花衬衫成型。
领口微收,腰线上提,袖口改成微喇,老气的碎花经过拼接居然透出一股别致的洋气。
老裁缝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憋出一句:“这件衣裳,在国营商店少说卖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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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块一件,两匹布至少做六件,六十块。减去七块成本,净赚五十三。
“妈妈好厉害!”宋知知在旁边拿布头玩,看见成品两眼放光。
徐芷柔正要做第二件,裁缝铺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干部装的中年女人,胸口别着搪瓷厂徽,步子利落,一看就是说一不二的人。
她的视线扫过架子上那件碎花衬衫,脚步钉在了原地。
“这谁做的?”
老裁缝指了指徐芷柔。
中年女人看向她,眼睛里亮起一种徐芷柔非常熟悉的光——那是生意人看到商机时才有的光。
“我是纺织厂采购主任,姓赵。”她开门见山,“你这手艺,愿不愿意来厂里谈谈?”
徐芷柔还没回答,角落里那台老旧缝纫机嘎吱响了一声。
【这个女人……她带着的那封信上盖的章,是军区大院的。味道跟上午那个老头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徐芷柔拎着剪刀的手没停,嘴上却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赵主任,您这是招工还是查户口呢?”
赵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我,职业病犯了,别介意。”
她这话说得轻巧,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徐芷柔脸上转悠,打量的劲儿跟鉴定古董差不多。
角落那台缝纫机又嘎吱了一声:【她口袋里那封信抖出来过一个角,我看见了,收信人写的是“徐”字……】
徐芷柔穿针引线的动作顿了顿。
收信人姓徐?
巧了,原主也姓徐。
但原主的记忆里,娘家早就断了联系。原主是从南方远嫁过来的,嫁过来之后跟娘家几乎没有往来,脑子里关于亲生父母的印象少得可怜,翻来覆去就记得小时候被人从家里抱走,之后辗转了好几户人家,最后落脚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
至于亲生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原主的记忆里一片空白。
徐芷柔没有贸然追问,只把话题拉回正事:“赵主任,您刚说想谈谈,不知道是想谈什么?”
赵主任收回目光,摸了摸那件碎花衬衫的走线,啧了一声:“你这针脚,我干了二十年纺织都没见过这么齐整的。我们厂子正要搞一批新样式的成衣出来,但厂里那帮裁缝脑子全长在了老花样上,做出来的东西卖不动。”
她拍拍衬衫:“你要是能给我们设计几个新款,我按件算钱,一件五块。”
五块一件设计费,再加上自己做成衣卖的利润,两头赚。
徐芷柔没急着答应。
“赵主任,五块钱买我一个设计,您拿回去批量生产,一件成衣出厂价少说八到十块,卖到百货大楼十五往上走。您觉得这笔账划算的是谁?”
赵主任眉毛挑起来,上下重新扫了她一遍。
这姑娘,不光手艺好,脑子也清楚。
“那你说,多少合适?”
“设计费十块一件,另外每卖出一件成衣,我抽一毛钱的分成。”
“一毛钱?”赵主任笑了,“你倒是不贪心。”
“量大了就不少了。赵主任,您厂子一个月出多少件衣裳?”
赵主任没接这茬,盯着她看了两秒,伸出手来:“行,回头你来厂里,咱们签个协议。”
徐芷柔握上去:“成交。”
两人的手分开,赵主任又往那件衬衫上摸了一把,不死心地补了一句:“你真不说你娘家的事儿?”
“我打小被人抱走的,娘家什么情况,我自己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