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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没有面子的白三少(第1/2页)
小周急得心脏快要摔出胸膛，嘴唇无声哆嗦，拼命摇头。可走廊光线昏暗，同伴一时没看清她的神色，还以为是白辞睡得不稳，门把微微一推，房门推得更开了。
这一点动静，彻底引爆了墨墨的防线。
方才还温顺贴着白辞指尖的墨蛇，身躯陡然暴起！漆黑的鳞片在灯光下散发着森寒的光泽，幽绿竖瞳冷沉沉锁住门口，脖颈摆出了绝对危险的蓄势攻击姿态，细密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极其危险的嘶嘶微响！
它没有离开枕边，依旧以防守姿态护在白辞身侧，却把所有的凶意全对准了门口。
“别、别进来！”小周终于压着发抖的气音喊了出来，“别惊动它！”
门外的人推门的动作硬生生卡住，疑惑地顺着缝隙往里一望。
当看清床头盘踞的那道庞大黑影与那双冰冷的幽绿竖瞳时，他呼吸骤然一滞，到了嘴边的问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后背瞬间冷汗淋漓，手飞快地从门把上缩了回去。
两人一个在房内，一个卡在门口，全都僵住，大气不敢喘。
墨墨的注意力大半放在门口，可尾尖依旧轻轻搭在白辞的手腕旁。
白辞睡得沉，被这动静惊扰，眉头蹙得更紧，喉咙里无意识地溢出一声极其轻软沙哑的呢喃。
就这一声微弱的哼声，墨墨身上那股毁灭性的凶暴戾气，转瞬间消散了大半。
它巨大的身躯缓缓松了下来，脑袋转回去，垂下来，冰凉的蛇身轻轻贴着白辞的手背安抚似的蹭了蹭，方才那股蓄势待发的戾气，转眼敛下去大半，只剩下护崽一般的执拗。
小周看着这一幕，脑子乱成一团。
传闻里这条墨蛇性情冷情，怎么到了白辞面前，竟乖顺得像个被驯服的守卫？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只能用眼神示意门外的同事，快去通知白洛尘或者白季珩。
门外的同伴看懂了，后背渗着冷汗，一点一点，极缓慢地往后退，脚尖落地都放得极轻，不敢发出一点摩擦声响，慢慢退进走廊深处，转身快步往书房的方向赶。
——
走廊里，脚步声匆匆远去。
书房那边，白季珩还在和白洛尘对着桌上的药盒继续梳理线索。
“扣扣扣！”
极急促地敲门声响起，那名医护满头大汗地推开一条缝，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三少、二少爷……不好了！墨墨……墨墨不知道怎么跑进白辞少爷的房间里去了！现在正盘在白辞少爷枕头边上吸吐信子呢！”
“什么？！”
白季珩这一声几乎掀了书房天花板。他猛地站起身，整个人像被点着的炮仗，转身就往门口冲。经过白洛尘身边时脚步不停，只撂下一句：“你养的好蛇！”
白洛尘放下药盒，起身跟了出去。眉心却微微蹙着，显然也没料到墨墨会跑到白辞房间去。他边走边问那名报信的医护：“墨墨什么时候进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是、是小周……”那名医护跑得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小周按规矩进去给小少爷量体温，推门的时候没留意身后，门就没关严。墨墨大概就是趁那个空档溜进去的。”
白季珩回头瞪了白洛尘一眼，脚下步子没停，嘴里的话却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门没关严？白洛尘，你那条蛇平时装得跟个摆件似的，怎么小周开个门的工夫它就能溜进去，它平时在后花园是不是天天琢磨着怎么往主楼钻？我告诉你，白辞本来就怕蛇，要是醒了看见它盘在枕头边上，吓出个好歹来，我把你那个活动区改成养鸡场你信不信？”
“墨墨在庄园待了这么多年，在自家人面前何曾越过界。它不会主动伤害白辞。”
“你拿什么保证？它平时除了你谁都不给好脸！”白季珩冷哼，“它又没见过白辞，万一误以为是陌生人伤着他怎么办？它要是敢碰白辞半根毫毛，我今天非剥了它的皮不可！”
白季珩一步跨进房门，白洛尘紧随其后。
房间内小周僵硬地站在床边，见两位少爷亲自驾临，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只敢用手指极其克制地指了指床头。
大床上，白辞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浅绵。
而那条足有碗口粗细、通体漆黑如墨的大蛇，此刻竟极其顺从地盘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把白辞露在被子外的那只苍白细瘦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圈在核心。它的蛇头垂在枕边，冰凉的鼻尖贴着白辞的指尖，信子极轻极柔地微吐，幽绿的竖瞳半阖着，流露出无尽的安稳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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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推门声，墨墨的蛇头微微昂起，竖瞳冷冷锁定了门口的方向。
可当它的视线掠过白洛尘，又触及昏睡中白辞微微耸动的小鼻尖时，那股刚升起的警惕转瞬即逝。它重新低下头去，拿冰凉的蛇尖安抚似的在白辞指节上蹭了蹭，甚至惬意地盘得更紧了些。
白季珩原本蓄满杀气、随时准备动手抓蛇的步子，在看清眼前这一幕的瞬间，硬生生卡在了原地。
他冷眼看着那条平日里在后花园傲得不可一世、连他多看两眼都要被冷冷无视的大蛇，此刻竟然在白辞面前温顺得像个被收服的玩偶，嘴角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家伙……倒是挺会投怀送抱。”
白季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怪诞与冷嘲：“平日里见了我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今儿个第一次见白辞，倒是无师自通地知道认自家人了。”
白洛尘：“看来你刚才白操心了。”
白季珩冷哼了一声，将双手抄进西装口袋，偏过头去：“行吧，算它有眼力见。今晚它要是敢惊醒白辞，看我不把它扔出去。”
话虽这么说，他紧绷的肩膀到底还是彻底松弛了下来。
白洛尘转头看向小周：“它没伤到你吧。”
“没、没有。”小周连忙摇头，“它什么都没做，就……就盘在那儿。”
白洛尘“嗯”了一声：“先出去吧，东西放这儿，我看着他。”
小周如蒙大赦，托盘一搁，快步退了出去，门合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长长吐了口气。
白洛尘走过去，伸手在墨墨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下来。”
墨墨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没动。
“我知道你察觉到他不舒服。但留在这里，会吓到他。”
墨墨尾巴轻轻绕了绕白辞的手腕，不肯挪窝。
白洛尘沉默片刻，改变了说法。
“可以留在这儿，但不许再靠近床边，他醒之前，就得走，听懂了吗？”
白洛尘没催，也没再按，只是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它。一人一蛇无声地僵了几秒，墨墨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咕鸣，到底还是顺着他手臂游了下来，绕在他腰侧盘了一圈，尾巴尖勾住他的手腕，脑袋搭在他肩头，却还偏过头望着床上。
白洛尘刚把墨墨带到身边，白季珩便忍不住多看了它两眼。
“还挺有脾气。”
他伸手，想碰一下墨墨的脑袋。
谁知墨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脑袋往白洛尘肩侧一偏，恰好避开了他的手。
白季珩的手停在半空。
他眯了眯眼。
“怎么？我还碰不得你了？”
墨墨连看都没看他，脑袋仍旧朝着床的方向，尾尖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简直像是故意的。
白季珩气笑了。
“白洛尘，你看看你养的东西。”
白洛尘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它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你还挺骄傲？”
“至少它很听话。”
白季珩：“……”
他看着那条在白洛尘肩头盘得安安稳稳的大蛇，又想起刚才它对白辞那副亲近的模样，越发觉得不对劲。
“合着我在这儿还不如白辞有面子？”
墨墨像是听懂了似的，忽然抬起脑袋，幽绿的竖瞳朝他看了一眼。
白季珩眉梢一挑。
一人一蛇对视片刻。
下一秒，墨墨慢悠悠地转过头，又把脑袋搭回了白洛尘肩上。
白季珩：“……”
这下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行，你有本事就一直别理我。”
白洛尘没接话，只抬手顺了顺墨墨的脑袋。
墨墨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尖轻轻动了动。
白季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条蛇不仅认人，还挺会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