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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谢今朝踏一步上前,柔韧的布料巧妙地带住她失衡的身躯,向旁一引。
红绡身不由己,被那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带着,踉跄数步,“砰”地一声重重撞在铁笼栏杆上,震得整个笼子嗡嗡作响。
她闷哼一声,顺着栏杆滑坐在地,嘴角溢血。
这一摔,伤及肺腑。
十招过后,红绡连气都差点没缓过来,更别说起身了。
裹着谢今朝那件黑色外袍,她最终恨恨宣布:
“——你赢了!”
谢今朝抬手,背着扯下蒙眼的衣带。
玄色布条滑落。
他一双依旧清冽冰冷的眼,准确无误地“落”在花满楼脸上。
“赢了。”
谢今朝对着花满楼这么道。
花满楼静静伫立,握着刀鞘的手指闻言松了松,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真切笑意:“朝兄好厉害。”
疤脸庄家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笼门哐当打开。
谢今朝走出来,先是从花满楼手中接过自己的佩刀。
他再扭头,冲红绡道,“你身上有味道,衣服我不要了。”
“你——!”
花满楼赶紧出声解释道:“他说的是姑娘身上的胭脂水粉味。”
“——没礼貌,谁稀罕你的衣服!”红绡将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袍扯下,像废物一样扔出笼外,又拿起刀疤庄家恭敬送上的新衣服披上,过程无比熟练。
她抬起下巴,换上了一副倨傲冷漠的面孔:“重青,带两位贵客上三楼。”仿佛刚才在台上为人鱼肉的不是她。
“——是,红娘子。”
谢今朝系好衣带,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香艳诡谲的肚局,从未发生。
“等等。”他看向面色死白的疤脸庄家,只说了一个字,“钱!”
——这笔钱,或许能还些他欠花满楼的“债”。
“贵客放心。”重青咬牙挥手,示意手下去取银票,活像在割他自己的肉。
花满楼却转向红绡,鼻尖微动,嗅到她身上混杂的铁锈、脂粉与血惺气,温声试探:
“敢问姑娘,可是当年名震关内的……红九娘子?”
红绡——红九娘子借着烛火,终于看清花满楼的脸,眼中掠过一丝惊艳:
“哟!好俊的公子哥。当年有‘赛潘安’美名的玉湖公子,怕也比不得你。”
她语气一转,带着讥诮:
“但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上还有人认得本姑娘。”
花满楼道:“阁下这些年虽不在江湖,但八合分金错古爪威力不减当年,好身手。”他又道,“阁下当年在中原行事虽然偏激,但确实解救了不少被骗入迷途的姑娘——”
比如青山帮的千金,与情郎私奔,半途遭了劫匪,那情郎丢下她跑了,还是红娘子出手救了这千金。当然,事后,那情郎也一并被杀了就是了。
红娘子当即打断他道:“——我没听错吧,你是个男人,却觉得我做得对,难道你不该站在男人那边,觉得男人有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吗?”
花满楼摇头,依旧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坚定:“在下从不以男女论对错,只以人心分是非。负心薄幸,背信弃义,无论男女,皆非人之所为,非公理所容。这与是男是女,并无关系。”
红九娘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好一句公理,这话从你们男人嘴里说真不容易。”
她话锋一转:“你今日特意点破我身份,总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几句功夫,再论几句道理吧?”
“在下确有一事相求,或许,可算作一个不情之请。”花满楼虽说着“请”,态度却不卑不亢,“今日冒昧来到姑娘面前来,在下想问姑娘一句话。”
“哦?说来听听。莫非本姑娘当年杀的哪个人,是你的亲朋故旧?”
“没有亲朋,也没有故交。花某只想问姑娘,当年所说的‘凡负心汉在你面前,必尽数杀之’,这话还算数吗?”
红娘子笑了一声,看向花满楼的眼神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