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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笑了声:“我又哪里让你看出来了?”他又道,“只是她凑近些,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身上的气息冷得像冰,还是坚冰,很刺人,如同那一夜和不古不今一起来的女子身上的气息。
谢今朝却没见过她,只知道花满楼在山洞里就是在套那个姑娘的话,“所以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
“你在山洞里说,你有心上人。”
“我是有一个心上人。”
“……是我,还是他?”
花满楼的手停在扇骨上。片刻后,他轻声道:“……我的心上人……是人。不是一半,又一半的魂。”
不管怎么样,谢今朝的心,还是随着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是花满楼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
四菜一汤,一壶酒。
张夫子先是让他们莫嫌弃,等落座后,热情地劝酒劝菜,张姑娘也在旁边帮着添饭倒茶,一切看起来都其乐融融。
“花公子,这是登高佳节留下来的浑酒,也不知道公子嫌不嫌这酒粗陋?”张姑娘端了碗酒,递到花满楼面前。
花满楼看不见酒的颜色,却知道这酒不只是一碗简单的酒。
他一时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出言点破。
张姑娘见他不接,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酒是不贵,花公子若看不上,嫌弃也是应该的。”
花满楼唇角浮起一点温润的笑意,正要开口,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替他挡了回去。
谢今朝语气淡漠,目光扫过那只碗时却冷了几分,“他喝与不喝,你都不该用这话勉强他。”
张姑娘脸色一顿。
眼看谢今朝就要替他挡回去,花满楼却伸手,将那只碗从他手里稳稳拿了回来。
“姑娘言重了,只是一碗酒,”他温声道,像是在安抚一个过于警惕的女子,“酒便是酒,只分喝与不喝,不分粗与细。”
他说完,抬起碗,转瞬之间碗底朝天,他却面色不改,仿佛方才饮下的当真只是一碗寻常的节庆浑酒。
谢今朝看着他空了的碗,眉锋拧了一下。
花满楼将碗轻声搁回桌上,转向张姑娘的方向,唇角那一缕笑意不深不浅,语气却比方才多了一层客气之下的疏淡:“好酒。多谢姑娘盛情了。”
张夫子见状又举起杯来打圆场,张姑娘低头添饭去了,饭桌重归其乐融融。
用膳过后,张姑娘把明日的新娘喜袍送到花满楼和谢今朝暂时落脚的房中。
房内
花满楼在床上打坐,丹田之气无声运转。不过片晌,额角便渗出细密薄汗,那汗珠沿着眉骨滑落,洇诗了鬓角。
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蒸起薄雾,空气里旋即裹着浑酒的醇香,以及醇香底下那一缕再也压不住的异样气息——那是混在酒里的药味,正被他的内力从体内逼出来。
守在门口的谢今朝转过头,看见花满楼周身衣领已被汗水洇诗了一小片,贴在后颈上。
他转身走出去,片刻后端了一盆清水回来。将一方帕子浸入凉水中,拧到半干,折回床边。
花满楼闭着眼,察觉到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后颈。微凉的湿帕贴上额角,沾了沾,替他拭去那些未干的汗珠。帕子沿着眉骨滑到鬓边,再顺着下颌的弧线收回来,动作仔细到近乎笨拙。
那是谢今朝的手。
帕子又浸了一次水,拧干,这次覆上了他的后颈,连那一小片被汗浸透的皮肤也擦干净。
花满楼由着他做完这一切,才偏过头,低声道一声:“好了。”他收功一转,周身薄汗已被内力蒸干,正要起身,身形却极轻地晃了一下。
那碗浑酒里裹着的药性虽已被逼了出去,可酒本身的后劲却还在,运功反倒加快了酒息。此刻它泛上来,漫过四肢百骸,竟让人有些醺然。
谢今朝伸手去扶,任由花满楼整个人往他怀里歪过去,额角抵在他肩窝里,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谢今朝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