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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门框,才仿佛找到了一丝安全感。匆忙间,她与一直置身事外的温雪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却不敢再有丝毫表露。
“——我们走!”
她不再犹豫,身形疾退。
“等等。”傅红雪冷冷叫住了离去的人。
走到门口的红玥僵硬地扭过头:“少主还有何吩咐?”
“清理干净。”
他说的是那些尸梯。
良久。
空气里的血惺味尚未散尽,但那剑拔弩张的气场,已随着红玥等人的退走,倏然抽离。
傅红雪在窗边驻足,孤零零地站着。他身影笔直,像一柄入鞘后和夜色融为一体,散发着寒气的孤刀,荒凉、寂静。
“你为何不随她们走。”
温雪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起码可以问问他们‘你是谁’,这样或许能够找到你身世。”
傅红雪沉默着,过了很久,久到温雪乔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道:“你说过,我醒前多次用过近乎自毁的功法,像在自寻死路。”
温雪乔承认道:“我是这么说过。”
“一个连自己都想杀死的人,他有过怎样的过去,还重要么?”傅红雪问。
温雪乔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一个连生存意志都摇摇欲坠,甚至曾多次主动趋向自我毁灭的人,那些或许辉煌或许不堪的“过去”,对他这副空茫的灵魂而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他亲手揭开过往伤疤的时候,就是他重新走向毁灭的时候。
温雪乔可以理解他的回避,但认为他不可能永远这么回避:“如果那位花夫人亲自来请,你也不愿意同她走?”
温雪乔的话,像一枚细小的石子,投入了傅红雪那片静寂的心海。
傅红雪迟疑了。
若那位花夫人亲自来请……这个假设本身……好像在他黑暗世界擦亮一星磷火,微弱,飘忽,却带着一种近乎灼烫的佑惑。
他渴望吗?
“母亲”这个词落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擦过他的心脏。
是的吧。他也许渴望的吧。
不是渴望所谓的“身世真相”,只是渴望“被需要”。
只要这位“母亲”来,至少能证明——他活着并非……全无意义。他这副自己都厌弃的,屡次走向毁灭的生命,在某个地方,对某个人而言,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被认同的价值。
或许,过去走向死亡,是他意气用事的错,而不是被逼迫至此。
“如果她来……”傅红雪顿了顿,才开始想象,“……如果她真是我娘,我大概没有理由拒绝她。”
温雪乔开始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他知道自己不小心点燃了眼前之人的期盼……
若那位夫人不来,对方这“天煞孤星”命盘好不容易点起来的眷恋,恐怕要彻底熄灭了。
他目光落在傅红雪垂落的左臂上。那里有一道不算深、却颇长的口子划破黑衣,边缘正缓慢地洇开更深的暗色,鲜血正沿着他紧握刀柄的手指蜿蜒而下。
但伤口的主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溺于这个美好假设中,仿佛这具身体的痛处,与他毫不相干。
空气里残留的血惺气似乎更浓了些。
温雪乔静默地看了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只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的小瓷瓶,轻轻放在了他身侧的窗台上。
瓷瓶与木质窗台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一瓶金疮药。
总能让对方皮肉少受些苦。
放完,他便转身,脚步声朝着内室的方向离去,留下傅红雪一人,与那瓶药,还有窗外无边无际的夜。
等傅红雪从那个美好的假设回过神时,他看到了桌上的药……药?刚才的药翻了,他该给温雪乔煎新药了。
***
万心教。
红玥跪着,将头垂低,几乎触到膝前。
“属下无能,属下已经找到了失踪的少主!”
“但傅少主他……”红玥的声音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