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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薄红却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怎么也藏不住。
——
今日,是花白凤约他赴约的第六日。
谢今朝抱着重伤未愈的花满楼,从活人楼回到山下客栈。
“甲字一号房,送热水。”
甲字一号房都是贵客,客栈的小二也是个利落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灶房。不多时,几桶热气腾腾的水便送到了花满楼的房间,蒸汽氤氲,整间屋子都暖了几分。
花满楼刚喝了他的血,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红意。人已经昏睡过去,眉头却依然皱着,仿佛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谢今朝将浴桶备好,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他俯下身,先轻轻替花满楼脱了鞋袜。然后他一手穿过膝弯,稳稳地将人抱起,带着他一同进入热水之中。
水波荡开,瞬间浸诗了二人领口。
热气氤氲之间,谢今朝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股温热的内力,抵在花满楼的后心,让内力如涓流般渡了过去,沿着经脉游走,抚平气血中的紊乱。
借着这股热水的热力,他方才渡入花满楼体内的血液,便能更快地流遍他四肢百骸,渗入受损的五脏六腑,催动愈合。
花满楼微蹙的眉头,由此慢慢舒展开来。动作间,那碎发被水汽贴诗了,有几缕粘在颈侧,衬得那截颈子愈发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
谢今朝收回掌,让年轻公子靠在自己胸口,下颌抵着他的锁骨。他拿起布巾浸了热水,拧干,小心翼翼地覆上花满楼的脸颊。顺着下颌的弧度往下,擦过唇角,轻轻地,擦过那一点胭色的残迹。
花满楼在睡梦之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侧了侧头,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
谢今朝的动作顿住了。
很快,这样逶迤的氛围就被破坏了。
谢今朝怀里的联络牌死命震了一下。
那是他给温雪乔的那一块。
以往他与温雪乔传讯,都是用文字的——两个都不是热络外向的人,笔墨反倒比言语更省事。他本以为这次也会是几行字,便没急着去看。
可那牌子又震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声音从牌中炸了出来——
——带着十足的火气!
“谢今朝!你个死鹦鹉,臭鸟!滚出来!”
谢今朝微凝眉?
“你找人救命也不知道好好找!怎么可以把我们大师兄叫过去——还差点让他的旧疾更严重!”
那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显然是气得不轻。谢今朝认得这把嗓子——是药宗一位小师妹,平日里最是护短,尤其护她那位大师兄。
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温师兄在此地,很好。”
那头静了静,随即更大的火气扑面而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你还敢说!大师兄回来就发了热,躺了两天才醒!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把他送到衍天宗那位手里,让他们俩冷却的爱意死灰复燃——你真是全宗门最该被泡药的死鸟!”
“没有送他到任何人手里。”谢今朝淡漠道。
“你个破鹦鹉还敢狡辩!”
花满楼眉目微蹙。
谢今朝低头,于是皱了皱眉:“你骂人,再小声些。”
轻雪风以为自己耳鸣了。
谢今朝替她确定她没耳鸣:“他在睡。”
轻雪风静了大概一瞬:“除非你现在在干你媳妇,否则你有十万火急的事都给我停下来——”
“不行。”
谢今朝一如既往听不进人话。
后面的话被一阵窸窣声打断,似乎是有人在旁边拦了她一把。接着牌子那头安静了片刻,换了一道温和些的声音,却仍带着掩饰不住的埋怨:“谢师弟,大师兄让我们转告你:他没事,让你不用担心。”
谢今朝探入水幕,这才发现温雪乔已经回去了,又确定他没有性命之忧,他才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然后药宗那边,就收到了谢今朝分给温雪乔的一些修为,加上天道刚刚分给他的两颗药中的其中一颗。
轻雪风依旧在那边骂骂咧咧,不依不饶:“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