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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的气力好似刹那间被抽空，顾少擎双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来往的病人很多，看到满是血的他投过来同情的眼神，没人知道，所有一切罪魁祸首是他。
顾少擎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想到南暮那样冰凉，那样安静，心一阵阵的绞痛，痛到他想尖叫，想把自己绞死在那使指甲上。
是他害的！
他给南暮吃了堕胎药，南暮才会大出血，而他竟然没有在那里守着她，发着脾气离开了。
如果南暮没醒，那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就是他说的你不配！
“不！”
“不！”
顾少擎看着自己的手，猩红的血染红了他如墨的瞳。
“砰！”
他的手攥成拳狠狠的砸在地上，很痛，他却仿佛没感觉到般，一下，一下，拼命的狠砸。
接到医院电话的柳青青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少擎跪坐在地上，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手紧攥成拳，染满了血，皮开肉绽。
“少擎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柳青青冲了过去，她想拉顾少擎的手看看。
却被男人毫不留情的避开了，低沉沙哑的声音极冷：“别碰我。”
“你的手受伤了，流血了，让我帮你看看伤势啊，要不然我去叫医生来给你处理一下。”
柳青青眼中尽是关心，温柔的声音充满关切透着着急。
“不用。”
男人声音极冷极淡，甚至都没正眼看她一下，一直盯着的就是那扇紧闭的门，还没暗下的红灯。
听说那盏灯决定着生死，暗下了，医生就会告诉家属，面对的是天人永隔，还是欢喜重聚。
门突然开了。
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
顾少擎就像是突然爆发了超能力，整个人弹起身，冲向护士。
“南暮家属？”
护士吓一跳。
“是，我是她的丈夫，她怎么样了？”
顾少擎着急着话几乎没有停顿。
“小产，血止不住，需要切除子宫才能保命，你签字吧。”
护士把通知单跟手术同意书递给他，同时跟柳青青交换了个眼神。
顾少擎在盯着手术通知单，血肉模糊的手在轻轻颤抖着，甚至拿不住护士递过来的笔。
“快点签字了，病人失血过多，要是再不抓紧可能就抢救不过来了。”
护士催促的话就像个可怕的魔鬼，在狰狞的追逐着无助的灵魂，让人恐惧到无法正常思考。
顾少擎还是一笔一划的签上名字，在关系那一栏怔了怔，重重的落上丈夫二字。
护士接过单子走了。
抢救室的门重新合上，男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的死亡气息无声的写着生人勿近。
柳青青望着他，明明应该上前安慰，却始终不敢踏出发出一个字，只是陪他静静的站着，守着。
医生终于出来，告诉顾少擎：“病人大量失血，虽然已经抢救过来，生命体征平稳，可还在昏迷中，能不能醒过来看她个人意志，而且就算醒过来，也可能会造成脑损伤，变成白痴儿。”
“怎么会这么严重？”
柳青青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顾少擎。
男人俊颜森冷，没什么表情的走向那扇开着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