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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牛和瘦高个在路人的搀扶下总算缓过劲来。
蛮牛的右脚脖子被霍庆生一脚踢得肿起老高，每挪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瘦高个则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脸色苍白。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知道今天的生意是没法做了，两人心中满是懊恼。
原本以为对方就是个从农村出来摆摊的软柿子，好欺负，所以才想着把人撵走，自己好霸占这块地盘，做独家生意，谁曾料一脚踢到铁板上，丢人现眼不说，自己还白挨了一顿打。
“真他娘的晦气！”蛮牛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小子别再让我碰上，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他。”瘦高个也是满脸愤慨。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两人这副狼狈相，纷纷摇头。
有人忍不住上前劝道：“小伙子，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这么冲动，和气才能生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指责，也有善意提醒，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
两人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被众人这么一议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两人耷拉着脑袋，一瘸一拐拉着板车灰溜溜地走了。
就在他们刚走没多久，两名警察便骑着偏三轮风驰电掣地赶来，警察们仔细查看了一下现场。
只见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塑料桌椅，散落一地的食材，都说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年长的警察掏出笔记本，开始在周围询问情况，可大部分看热闹的人都已散去，剩下的人也都一问三不知。
两个警察低声交流了几句，简单记录下现场的情况，看看再无有用的价值，便把本子一合，跨上三轮扬长而去。
第二天，大姨夫说啥都不进城了。
霍庆生让元吉也不要再去针织厂摆摊，倒不是怕那两小子报复，而是百货大楼门口要比针织厂这边热闹得多。
另外，他也打算把摊子挪到这边来，今天就去市场管理处办证。
有了正规证件，往后摆摊就名正言顺，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而且他已经想好了，让赵和平每天守在厂门口，专等工人下班那一个多小时，抓紧时间把生意做完，然后收了摊就把炉子拉到这边。
摆在烧烤摊摊位旁边，三个摊位挨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遇到什么事儿也能有个帮手。
至于自己这边，眼下得抓紧找个合适的铺面，无论如何，是该在县城有个落脚地了，然后再想办法把小雪带出来，到时候让她和小雅专门负责卖饰品。
这天早上，阳光洒在热闹的街道上。
霍庆生正忙着烤肉，烤架上的肉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摊位前围满了人，他熟练地翻转着肉串，丝滑地撒上各种调料。
这时有人问道：“同志，这烤肉咋卖呢？”
霍庆生头也不抬，顺口答道：“六毛钱三串，送一个煎饼。”
话刚一出口，他就觉得这声音格外熟悉。
下意识地抬起头，惊喜地说道：“王哥，怎么是你，今天休息啊？”
王志权也认出了霍庆生，笑着说道：“嗯，今天换休，陪家人逛逛百货大楼，顺便买点东西。你怎么跑这儿摆摊卖烤肉了？”
“哎，讨生活嘛。”
霍庆生说着，把旁边的凳子挪过来，让两人坐下。
眼看着肉烤好了，他顺手抓起一把肉串，看向王志权身边的女人，笑着问道：“这位是嫂子吧？”
王志权点点头，“你嫂子许秀英。”
“嫂子，尝尝我的手艺！”霍庆生热情地说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放到盘子里，双手递给了过去。
许秀英看了看自己的男人，王志权笑着点头，“吃吧，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下河寨的霍庆生。”
“哦，是庆生呀！”许秀英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伸手接过盘子。
“经常听志权提起你，说你踏实能干、重情重义。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还能吃上这么香的烤肉，真是有口福了。”
霍庆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道：“嫂子过奖了，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而已。”
王志权拿起一串肉，狠狠撸了一口，笑着说：“你这手艺确实不错，闻着这味儿，我都能多吃好多串。”
说着，便大快朵颐起来。
霍庆生顺手打开一瓶啤酒，递给王志权，“王哥，烤肉配啤酒，越喝越有。”
随后又开了一瓶沙棘汁，递给许秀英，“嫂子，你喝这个。”
王志权接过啤酒，乐得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烤肉配啤酒，越喝越有！”
说着，他将啤酒瓶凑到嘴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小半瓶，酒水顺着喉咙滑下，他舒服地打了一个嗝。
霍庆生见他们吃得开心，心里也十分高兴。
他又往烤架上添了一大把肉串，一边烤，一边和王志权夫妇唠着磕。周围的顾客看着他们聊得开心，也没有催促。
烤架上的火越烧越旺，肉串的香味肆意飘散在空气中，引得人直咽口水。
好不容易打发走眼前这些食客，三人这才痛痛快快地畅聊起来。
王志权端起酒瓶，痛快地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着说：
“庆生，我是真佩服你小子。分家也就不到半年，就盖起来那么大一院房子，还得了县里的奖励，现在更是把生意做到了城里，真有你的！”
霍庆生闻言也笑了，端起酒杯和王志权碰了一下，“王哥，过奖了，现在国家政策好了，只要肯下苦，谁都能把日子过好。”
许秀英赞许地点点头，她心里清楚，丈夫王志权能顺利提拔为副局，这里面可是有霍庆生的功劳——当初要不是霍庆生主动把功劳让给王志权，还提供了关键的信息，自己的男人哪能顺利得以晋升。
想到这里，她笑着附和道：“就是，庆生这孩子，一看就踏实肯干，年纪轻轻就有股子拼劲，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王志权也跟着接话：“庆生，你现在摆摊虽说辛苦，但也是积累经验，以后有啥困难尽管跟哥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