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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霍建国的亲弟弟，霍庆生的亲二叔，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当起了几人的头。
“哪能呢，我们又不傻！”众人连忙应道。
“等咱们把附近的村子都跑一遍，这好事也就该到头了。”霍建军叹息地道。
“就是，等别人都反应过来，再想去收，就没那么容易了。”李老四也跟着附和。
张二棍也跟着道：“这年头老百姓手里本来就不宽裕，废品也没多少。今天能挣这么多，全是家里几年，甚至十几年积攒下来的，等这一波收完，再想挣这么多钱，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再说霍庆生这边，今天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净利润就在一百八十块左右，即便以后没有这么高的利润，一年回本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而且，今天他还特意跟几人叮嘱过了，要想多挣钱，就不能只盯着普通的废品收，那些老物件也一样要收。具体什么价位，价格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不识字的必须把价格表全都要背熟。
“看见没？”
郭老爷子指着屋里那把太师椅说道：“这就是老物件，谁要是收上来类似这样的，不管是桌子、椅子，长条凳，还是大床，或者是破碟子、烂碗、花瓶、瓷器；铜盆、鼻烟壶；旧书、旧画，一个就能挣几块、十几块、甚至是上百块……”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经老爷子一忽悠，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眼睛都发绿，嚷嚷着明天说啥都得要租头毛驴，多收点好东西。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刚一进村子，就有闲谝的社员迎上来询问：“张二棍，咋样？能挣钱不？”
张二棍跟霍建军对视一眼，故意装出沮丧的样子，含糊道：“也不能说不挣钱，就是人太累。一天跑下来，除了人吃马嚼，也就捞个三毛五毛的。”
“三毛五毛？那也行，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十来块。”
这些人明显来了兴趣，开始议论纷纷。
“张二棍，那玩意好收不？”有人凑过来，拉了拉张二棍的衣袖，压低声音问。
“好收？你们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揍！”霍建军赶紧挤过来，接过话茬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跑了多少路不？”
“多少？”有人好奇地问。
“最少也有五六十里！”为了证明自己跑了一天，霍建国赶紧塌腰缩脖，喘着粗气。
“不是吧，一天挣这点钱，还得搭口粮，算下来鸟毛不挣，还把人累得够呛！”本来还想试一试的人，一听这话立马打消了念头。
“可不是嘛，要是收破烂能挣到钱，旁人不早都收去了，哪还能轮到咱们？”霍建军叹口气说道。
离开人群，几人抓紧时间往回走，到现在还都没吃饭呢，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眼见众人三三两两都要散去，霍建军赶紧将人叫住。再次叮嘱道：“今儿这事，回家后都跟自家婆娘说清楚，谁要是嘴上没把门的，把这事透露出去，咱这营生也就到头了。”
看看众人都不说话，知道他们着急回家，他压低声音继续道：“咱们现在吃的是头锅面，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这里边的门道，那还不得一窝蜂地涌过来，到时候狼多肉少，咱们忙活半天，别说是吃肉了，就连汤都喝不上。”
李老四眼睛滴溜溜乱转，“放心，我们知道深浅！”
霍建国见大家都知道轻重，随说道：“那行，都散了吧！”
李老四一跨进家门，就开始眉飞色舞地显摆开了。
“秀英！秀英！赶紧出来！”他一边喊，一边将架子车停靠在院墙下面。
见自己老婆趿拉着鞋从屋子出来，他立马把下巴颏扬得高高的，胸脯也拔了起来，“徐秀英，我告诉你，以后啊，你见了我就得管我叫李老板！”
徐秀英一愣，撇撇嘴：“啥叫老板？”
“啥叫老板都不知道？”李老四不屑地道：“老板就是……就是做买卖的有钱人！”
徐秀英翻着白眼，挖苦道：“就你？连顿干饭都吃不上，还老板呢？”
“那是……那是以前！”李老四拍着胸脯，“从今往后，咱就是有钱人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哦，就出去跑了一天，就脱胎换骨了？”
李老四的话，她徐秀英连脚趾盖都不信。
见她不信，李老四也不恼，伸手就往怀里摸去，果真摸出一沓毛票，往秀英眼前一晃，“你看，这是啥？”
“啊，这么多钱？”徐秀英眼睛一下亮了，伸手就要去抓。李老四赶紧将胳膊一抬，把钱举得高高的，故意逗她；“你猜我今天挣了多少钱？”
“那我哪能猜得着？”秀英急忙伸手就去够，可踮着脚怎么也够不着。
“给我看看！”秀英抓不到钱，有些急眼。
“不逗你了！”李老四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把钱摊开，“除去本钱，今天挣了十一块八！”
“呀，收个破烂居然能挣这么多钱！干脆让我哥和我弟明天也跟着你一起去。”徐秀英惊喜地道。
“那可不行！”李老四连忙摆手拒绝。
“咋就不行了？这么赚钱的买卖，我哥和我弟跟着去还能差得了？”徐秀英不高兴地道。
“这事我们早就说好了，谁都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谁要是走露了风声，就得被踢出这个圈子，再也别想干这行。你可得把嘴给闭严实了，跟谁都不能提，不然这事传出去，我被人踢出局，往后咱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徐秀英听了，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可转念一想也对。要是你也叫人，他也叫人，各家都把七大姑八大姨拉进来，这买卖不就乱套了。想通这一层，她也就释然了。
这时就听李老四叹气道：“可惜咱们没有大牲口！要是咱有头毛驴的话，一天少说也能多挣个七块八块。”
“难道别人比你挣得都多？”徐秀英疑惑地问。
于是，李老四就把王树林、李世军两人租下霍庆生家的牲口，一人多挣了五六块钱的事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