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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做了个手势，八人突击小组如鬼魅般散开，从三个方向向疗养院包抄。
他们动作迅捷无声，作战服的热能伪装与戈壁夜间的低温完美融合，在热成像仪上几乎看不见。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疗养院越来越近。
门口那两个哨兵还在抽烟聊天，完全没察觉死神的逼近。
五十米。
牧羊人已经能看清哨兵脸上的胡茬。
他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左边哨兵的额头。
就在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整个世界突然亮了。
十几道雪白的探照灯光束，从胡杨林深处、从戈壁的沙丘后、甚至从疗养院的屋顶同时亮起，将突击小组完全暴露在光柱中。
那光强得刺眼，连牧羊人的夜视仪都瞬间过载，视野一片惨白。
“中计！撤退！”他嘶吼。
但已经晚了。
天空中传来旋翼的轰鸣，四架武直-10武装直升机从山后升起，机腹下的23毫米机炮和火箭弹发射巢全部指向地面。
同时，胡杨林里、沙丘后、甚至他们刚刚经过的乱石堆中，冒出至少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华夏特种兵，枪口全部锁定他们。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英语，带着华夏口音：
“幽灵部队，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重复，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牧羊人心脏狂跳。
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遭遇战，是早有准备的围猎。
对方知道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的目标，甚至知道他们的行动时间。
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自由开火！突围！”
牧羊人吼道，同时翻滚到一棵胡杨树后，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枪声瞬间爆发。
“幽灵”部队毕竟是精锐，即便被伏击也没有溃散，而是迅速依托地形还击。
但人数和火力差距太大，而且对方显然不想全歼——子弹大多瞄准四肢和非致命部位。
狙击手试图打掉探照灯，但刚露头，一发子弹就精准地击中他的枪管，狙击步枪炸膛，碎片划破了他的脸。
“牧羊人！我们被锁死了！”队友在通讯里嘶喊。
牧羊人环顾四周。
八个队员，已经倒下一个，两个重伤，剩下的被压制在几棵胡杨树后，完全动弹不得。
对方的射击极其精准，每次他们试图移动，子弹就会封死路线，像在玩猫捉老鼠。
不，不是捉老鼠。
是活捉。
对方要活口。
这个认知让牧羊人浑身发冷。
被俘的幽灵队员，比死的更有价值——他们是人证，是M国违反国际法、潜入他国领土实施绑架的铁证。
他看向疗养院。
二楼那个亮灯的窗户，窗帘被拉开一条缝，一个人影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下面的枪战。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牧羊人知道，那是顾靖泽。
原来他一直在看。
像看一场编排好的戏。
耻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牧羊人咬破藏在后槽牙的毒囊——那是幽灵队员的最后尊严，被俘前自我了断。
毒液没有生效，他这才想起，出发前上级特意交代：“这次任务不能带毒囊，总统要活口逼供。”
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一发震撼弹在他脚边炸开。
冲击波和强光让他瞬间失去意识，最后一秒，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中走来，蹲在他面前。
月光下，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戈壁的夜。
“晚安，牧羊人。”顾靖泽说，“替我给弗雷德带句话：游戏，才刚开始。”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天亮时，戈壁的风停了。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金光刺破云层，将戈壁染成一片血色——不是真的血，是朝霞的颜色，但配合着胡杨林里尚未散尽的硝烟和弹壳，有种残酷的美感。
顾靖泽站在疗养院门口，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
八名幽灵队员，三死两重伤三轻伤，全被俘虏。
伤员已经得到救治，死者的遗体用裹尸袋装好，等待移交。
“牧羊人还活着，但拒绝开口。”康祺走过来，递给顾靖泽一杯热水，“医疗兵说他有脑震荡，需要静养。”
“不急。”顾靖泽接过水杯，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掌心，“让他好好养伤，养好了，才能在国际法庭上作证。”
“真要把他送上国际法庭？”
“不止他。”顾靖泽看向东方，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光万丈，“是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