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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成暧昧的试探。
......这是沈玉峨的试探吗?否则她为什么深夜来看自己?就为了说一些让他安心的话?
衣储莲心中冒出这个想法,可转念一想到自己满是伤疤的脸,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得近乎可笑。
或许,她只是在和孟鸿雪赌气,无处可去,才来到她这里歇一歇脚。
就像平时锦衣华服的贵人,受冻了之后,也会把柜子底积灰的破烂旧棉絮拿出来穿上保暖。
他现在就是遭人嫌弃的破棉絮。
“玉娘,夜深了可要在东暖阁歇一歇?”衣储莲道。
就算是做做样子,他也得让她留宿东暖阁,以免沈玉峨觉得他排斥她。
但沈玉峨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伏在床边。
衣储莲仔细一看,发现她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双眸轻阖,呼吸微微,看样子是困极累极了。
她被雪水打湿的发丝湿漉漉地散着,有几缕散落在衣储莲的掌心,微凉、轻软,却仿佛有千斤重量,沉甸甸地压着他,压得他难受心酸。
今夜发生的一切,美好得不真实,好像他的玉娘真的回来了一样,可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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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伸出缠满纱布的手,轻抚了一下沈玉峨的侧脸,指节蹭过发丝,触盆到她微凉的青白玉发钗。
发钗在她强墙爬窗时已经松动了,他的指尖不需要使劲都能拔下来,连带着她的鬓发也柔和地垂落下来。
“玉娘、玉娘、”他轻声唤着。
沈玉峨迷迷糊糊地应了他一声,却没睁眼。
“上床睡吧,地上凉。”衣储莲伏下身子,受了伤的嗓子有些喑哑。
沈玉峨迷蒙着睁开眼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摇摇头,又阖上了眸子,声线因为困倦而含糊:“不行,我们还未礼成。”
当初母皇将他赐给自己做太女卿,但还未筹备好礼,母皇就猝然离世,大婚的事自然就放下了。
她匆忙登基,想着她成为皇帝后,再给衣储莲举行封后大典也是一样的,却没想到被穿越女附申,一切都变了。
衣储莲听到她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眼睫轻动,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上书房那些美好的日子。
那时的玉娘其实是很讲规矩,恪守礼教的,对上她尊敬母皇与一众庶父;对中她与姊妹兄弟相处和睦;对下也宽仁温和。
正因为她被教养得处处都好,先帝才会立她为储君。
也正因此,他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勾饮得她对自己做出孟浪的举动。
但即便再孟浪,她也只是点到即止,不会因此觉得他轻贱不堪,把他当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暖床小侍,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澄净的欢喜与尊重。
那段日子衣储莲至今回想起来,依然像一场当时幸福,破碎后却无比残忍的梦境。
但沈玉峨此刻像梦呓般无意间的这句话,又将他拉回了往昔的美好中。
衣储莲心中泛起酸酸的柔软,连声音也不自觉地轻柔起来:“玉娘,你我之间还讲这些虚礼吗?”
沈玉峨听到这句话,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她已经连着两日没睡觉了,真的好累。
但是一想到她冰清玉洁、恪守规矩的储莲,竟然破例让她上床,她又觉得开心。
她忍不住上前,亲了亲他鼻梁侧的那颗小痣,笑意哝哝:“你放心,我绝不对你轻佻的。”
她脱下外袍,钻进被子里,手脚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放着。哪怕他们都大被同眠了,但两人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彼此都无法触盆。
这是沈玉峨特意隔出来的屏障。
她对衣储莲心怀愧疚,当初的封后大典没办成,如今封他为最末等的侍郎,也连个正式的册封礼都没有。
沈玉峨内心无奈,时局如此,面子上的功夫,她已经做不成了。
但也因此,她私下的行为举止就更要得体,不能让衣储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