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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棠一点点蹭过去,安安静静蜷进温叙白怀里。
他手臂自然而然收紧,将她箍在身前。
“温叙白。”
“嗯。”
“你去外地之后,会不会天天忙得,根本顾不上想我啊?”
他静了片刻,胸腔微微震动着出声:“不会,飞机一离地,我就会开始想了。”
她心口一软,脸颊更深的埋进他怀里。
下一秒,搭在她后背的手掌缓缓下移,落在腰侧。薄薄一层棉质睡衣挡不住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得她肌肤微微发颤。
指腹在腰腹顿住,接着缓缓往下挪。
田小棠呼吸猛地一滞,细碎的闷哼堵在喉咙,声音含糊地蹭在他胸口:“你……”
“嗯。”他没有多余的话。
低下头,亲她的耳朵。
“想要你。”
吻从耳廓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很轻,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记下来一样。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那里停住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哑的,带着一点克制过后的气息:“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嗯”的一声。
他顿了一下,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吻她。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攥着他的衣料,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温叙白……”
“嗯。”
“……我爱你。”
他顿了一下。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轻轻弯了一下。
“我也爱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动作很温柔。
但那种温柔里有一种让人心慌的笃定,像是在说“我要让你记住这个夜晚”。
“四十天。”他说,声音低哑,“我会每天想你。”
她偏过头,嘴唇碰到他的耳廓,声音带着喘,微不可闻:“上飞机就开始想吗?”
“嗯。”他顿了一下,“现在已经开始想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也比刚才更沉。
但他没有急,他像是在等什么,或者说他不想让这一刻太快过去。
“温叙白。”
“嗯。”
“你别停。”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贴着的皮肤上,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发软的磁性。
“不会停。”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今晚不会停的。”
窗外路灯的光落在床尾,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抬起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摸着。
眼睛湿了,眼泪从眼角处慢慢渗出来的,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四十天那么长……”她的声音有点颤,“你会不会忘了我?”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打在她脸上。
“田小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怎么会问这种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没给她机会:“我连你的画都存了三年。”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怎么会忘记你。”
她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无声无息滑落进枕头里的。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碰到了湿意。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
她摇头。
“没有。”
他低头吻住她的眼角。“别哭。”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眼睑,“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说“我没哭”,声音哑得像被人捏过。
他还是吻掉了她的泪,从眼角到脸颊,从脸颊到嘴角。
每一下都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别哭。”他又说了一遍,“四十天而已,很快的。”
她闭上眼,眼泪从睫毛缝里渗出来,沾湿了他的指尖。
他没有再说话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某种忍耐快要到了极限。
“温叙白。”
“嗯。”
她的声音很轻:“那你记住了……四十天之后,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他说,“我一定会。”
后来他不再说话了。她也不说话了。房间里的声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只是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克制。
“别哭。”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我没哭。”
他的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他拉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感觉到他咽了一下,喉结在滚动。
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扣紧。她的另一只手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窝在他怀里,四肢都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
“温叙白。”
“嗯。”
“你睡着了吗?”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以为他睡着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倦意,但还是醒着的:“还没。”
“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在想怎么把四十天过快点。”
她没有再说话。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沿上。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轻:“田小棠。”
她没有应,呼吸已经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睡着了,睫毛还是湿的。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睫毛上残留的那一点湿意,然后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窗外的天还没亮。
他闭上眼睛。
田小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翻了个身,手臂搭过去,像平时一样想找一个温热的肩膀靠过去。
但什么都没摸到,那边是空的。
她的手指在被单上慢慢摸了一下,凉凉的。
那半边床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了,被角压得规规整整。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底压着一张浅蓝色的便签。
她坐起来,拿起那张便签。
上面是他的字,清隽锋利,像刀裁出来的:“粥在锅里。我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到便签最底下多了一行字,字迹比上面的小一点,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四十天,很快的。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她的拇指指腹在那行小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便签折好,压在手机下面。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厨房。
掀开锅盖,粥还冒着热气,旁边碟子里摆着她爱吃的腌萝卜,用保鲜膜封着。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只有一副碗筷。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椅子。
她的眼圈红了一下,但没有哭。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喝完粥,她自己洗了碗,擦干手,走到书房门口。
画板还靠在窗边。画纸上的他坐在老树底下,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轮廓已经清晰了。
但眼睛是空的,两个浅浅的铅笔印留在那里,等着被填满。
她走过去,拿起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原处。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温叙白:【上飞机了。四十天倒计时开始。】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然后她走到画板前,在画纸的角落写了一行字,字迹圆圆软软的:“等你回来画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初春的天蓝得透亮,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点青草的气息。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线,那架载着他的飞机正在往某个方向飞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