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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都宰了(第1/2页)
“武器呢?”王刚问了一句。
“每艘船上留两挺重机枪,迫击炮一艘配一门,步兵炮不带。”陈天佑说,“步兵炮那玩意儿太扎眼,英国人的海关一上船就能看见。机枪拆了藏底舱,路上用得着就拿出来,到了地方就藏严实。”
“明白。”
王刚应了一声,拿铅笔头在本子上记着,手腕有点抖。
他不是怕。
是激动。
一百万大洋,两百根金条,六艘船,老板眼皮都不眨一下,就交到他们手里了。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船跟钱,就先这么定。”陈天佑把海图卷起来,往桌上一拍,“接下来,说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气氛又变了。
刚才说钱,大伙儿是吓的。
现在说人,大伙儿是急的。
谁都知道,跟着去香江打头阵的,往后就是香江那边的老人。
等岛上的船一批一批往那边开,先到的这一批,就是管事的。
十几个小队长,一个比一个坐得直,眼巴巴盯着陈天佑。
金满仓也坐直了,茶缸子都不端了。
陈天佑瞥了他一眼。
“你别看我,你不去。”
金满仓脸一垮。
“老板,我还啥都没说呢......”
“你脸上都写着呢。”
会议室里哄的一声笑开了。
金满仓耷拉着脑袋,嘟囔了一句。
“不去就不去,香江有啥好的,听说那边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
陈天佑没理他,转头看向夏宝海。
“宝海,你先说,你要带哪些人。”
夏宝海站起来,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
看见那张纸,金满仓眼皮子一跳。
这小子到底在怀里揣了多少张纸?
纸叠了四折,边角压得平平整整。
夏宝海双手递过去。
陈天佑接过来展开,上头一溜名字,名字后头还标着小字:哪年上的岛,会不会粤语,会不会开船,识不识字,家里还剩什么人。
“行,这些人你带走。”
夏宝海松了口气,刚要坐下,陈天佑又开口了。
“我给你的那份计划,一条一条照着来。头一年,只跑货,只买地,只交朋友,不跟洋人抢饭碗,不跟帮会争地盘。人家欺负到头上了,能忍先忍,忍不了,按老办法,干净点。”
“明白。”
“还有一句。”陈天佑拿指头敲了敲桌面,“别贪。看见一块肥肉,先想想底下有没有钩子。咱们的钱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赔一回,就是赔几十条命。”
夏宝海站直了,没多说,点了点头。
“散会。”
板凳哗啦啦一阵响,十几个小队长往外挤。
没被点到名的,脸上多少有点蔫。
被点到名的,出门的时候腰杆挺得跟旗杆似的,路过金满仓还故意咳嗽一声。
金满仓一茶缸子差点扔过去。
“咳啥咳,嗓子里长毛了?”
......
挑船挑了一整天。
夏宝海带着王刚,从码头这头走到那头,一艘船一艘船地爬上去看。
轮机舱钻一回,底舱钻一回,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脸上全是黑油。
最后定下来六艘。
福顺号打头。
大前天截回来的三艘鬼子船里,三艘本来就是商船,船身干净,舱位宽敞,全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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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陈天佑一个人开回来的那艘客船。
剩下一艘,是条中等个头的货轮,机器老,跑不快,可是能装。
“就它们了。”夏宝海在本子上划了个勾。
接下来就是改。
鬼子标志要拆,船名要换,船身要重新上漆。
岛上会木工的、会铁活的、会刷漆的,全被拉到了码头上。
锤子叮叮当当,从早敲到晚。
烟囱上那圈鬼子运输队的白杠,几个兄弟吊着绳子挂在半空,拿铲子一点一点往下刮。
刮下来的漆皮落进海里,漂了一层。
“刮干净点!”底下有人喊,“留一块,香江那边的洋人眼睛尖着呢!”
“知道!你行你上来!”
“老子恐高!”
船头那块写着鬼子船名的铁牌,被人拿錾子硬生生撬下来。
撬下来以后,也没人舍得扔,七八个人围着,拿铁锤一人砸一下,砸得跟张烂饼似的,才扔进了海里。
码头上热火朝天。
俘虏那边,也没闲着。
二百多个鬼子俘虏,归金满仓管。
金满仓管人的法子很简单:干活,挨揍,饿着。
搬木头、扛铁板、刮船底的海蛎子,最脏最累的活儿,全是鬼子的。
干慢了,一鞭子。
干快了,也是一鞭子。
“为啥干快了也打?”刘大壮好奇。
“干快了说明他还有力气。”金满仓把鞭子往腰上一别,“有力气,说明饭给多了。”
刘大壮琢磨了半天,觉得这话有道理,当天就把俘虏的稀粥又兑了一瓢海水。
到了傍晚,金满仓还会从俘虏里拎几个出来,往沙滩上一扔。
“谁想练拳的?来!”
岛上的兄弟排着队上。
有的打两拳就喘,有的打着打着就哭了,哭着接着打。
有个福建来的瘦小伙子,个头还没鬼子高,抡起拳头一下一下往人脸上砸,砸到最后,拳头上的皮全翻起来了,还是不停。
金满仓上去拦,拦了两回没拦住,干脆一把把人抱起来扛走了。
“行了行了,再砸你这手就废了,往后还怎么端枪?”
小伙子趴在他肩膀上,一边哭一边蹬腿。
三天下来,二百多个俘虏,死了一半。
剩下一百来个,躺在窝棚里,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第四天一早,陈天佑去码头看进度。
走了一圈,脸就沉下来了。
福顺号的船帮刷了一半,刷漆的人不见了。客船那边的锅炉拆开了,螺丝钉撒了一地,修锅炉的也不见了。
人全在沙滩上。
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两个鬼子俘虏,一个劲儿喊“打他!”“踹他!”
陈天佑站在人群外头,看了一会儿。
“都在干什么呢?”
人群一下就散了,散得比海鸟还快。
陈天佑把金满仓叫了过来。
“剩下的,全部毙了。”
金满仓一愣:“老板,不留着练刺刀了?兄弟们还没......”
“再留下去,船就不用改了。”陈天佑指着码头上那一溜刷了一半的船,“仇是要报,可活儿不能停。宝海那边等着开船,你让他等鬼子死完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