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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凌晨，周寒星趴在厂房楼顶的屋檐下面，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医院的方向。
她嘴里还嚼着半块巧克力，眼睛透过瞄准镜看着那间病房的窗户，窗帘拉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凌晨两点一刻，医院走廊里的灯忽然亮了一排。
她看见几个人影从办公楼的方向快步走过来，穿深色便衣，脚步很急，分散在走廊两侧。
走廊里坐着的那个清洁工也动了，朝医院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口多了两个便衣，站在大门两侧，目光扫着外面的街道。
周寒星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她把瞄准镜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的高处。
主楼楼顶水塔旁边的那个狙击手还在，烟囱后面的也在，东边居民楼顶上的那个也在。
三个位置都没有动，枪口还是对着医院大门的方向。
她收回瞄准镜，低声说了一句：“蛇，终于要出洞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抬起头再看医院，走廊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是便衣，分散在走廊两侧，把一楼那间病房的门口围了起来。
楼梯口那两个守卫也动了，一个朝病房门口走过去，一个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医院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三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医院门口。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便衣的人，左右看了看，朝医院大门走去。
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军装的军官从后座出来，戴着帽子，快步走进医院。
第三辆车的车门没开，发动机还在转。
周寒星的瞄准镜跟着那个穿军装的军官。他走进医院大厅，穿过走廊，朝一楼那间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的两个便衣看见他来了，侧身让开。
他推门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过了几分钟，门又开了，那个军官走出来，站在门口对旁边的便衣说了几句话，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又等了一会儿，一楼那间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两个便衣先出来，站在门两侧。一个穿军装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戴着帽子。
他的身形和之前那个军官不一样，更瘦一些，背有些驼。
他的右手搭在门框上，慢慢走出来，脚步很慢，像是站不太稳。
周寒星的瞄准镜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距离两百多米。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那个穿军装的人从门里走出来，站直身体，帽檐下面露出半张脸。
花白的鬓角，瘦削的下颌，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崔勇进。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扣下去。
噗！
崔勇进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身体晃了一下，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靠在门框上，手抓着门框的边沿，手指收紧了，慢慢松开，整个人从门框上滑下去，瘫倒在地。帽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走廊的墙根下面。
医院里先是一静，然后炸了锅。
有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有人趴在地上，有人喊着“有狙击手”，有人朝门口冲去。
院子里那个清洁工从腰里拔出手枪，朝着厂房的方向跑过来。
门口那两个便衣也拔了枪，一个朝厂房的方向看，一个朝医院里面跑。
楼顶上的三个狙击手同时转过来，枪口对准厂房的方向。
周寒星收起狙击枪，从屋檐下面退出来，翻过厂房的屋脊，从另一侧往下滑。
厂房的外墙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已经风化了，她蹬着墙面的凸起，几下就滑到了二楼的高度。子弹从她头顶飞过去，打在屋檐的铁皮上，哐哐响。
她松开手，落在厂房后面的巷子里。
巷子里没有人。她贴着墙根朝东边跑，跑了十几米，巷口冲出来三个便衣，端着枪，朝她的方向堵过来。
她蹲在墙根下，从空间里摸出两颗手榴弹，拉开拉环，朝那三个人的方向扔过去。
轰！轰！
两声爆炸在巷口炸开，碎石和尘土飞溅。
三个人倒在地上，有两个在动，有一个不动了。
她站起来，继续朝巷子另一头跑。跑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前面又是一条街，街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旁边站着几个便衣，正在朝这个方向看。
她没有停，从空间里又摸出两颗手榴弹，扔了过去。
轰！轰！
轿车被炸翻了，火苗从车底窜出来。那几个便衣有的被炸飞出去，有的趴在地上。
她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跑了几十米，在前面那个路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正男。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路口中间，身后跟着七八个便衣，正在朝她的方向指。
她看见他张了张嘴，对着旁边的人喊了什么。
那些便衣立刻散开，朝巷子两头包抄过来。
周寒星蹲在巷口的墙根下，把狙击枪收进空间，从里面摸出三颗手榴弹，拉开拉环，等了两秒，朝李正男那个方向扔过去。
轰！轰！轰！
三声爆炸在路口炸开，李正男被旁边的人扑倒在地上，碎石和尘土飞溅。
那些便衣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朝巷子里开枪，子弹打在墙面上，噗噗噗地响。
她从空间里把之前收进来的三号室的一个人的尸体放出来，靠在巷口的墙根下，让他坐着，头低着。又从那人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他手里。
周寒星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定时炸弹，设置一分钟。
她把炸弹塞在那人旁边的墙缝里，用碎石盖住。
她看着手表，四十秒。
巷子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有人已经从侧面绕过来了。
她蹲在墙根下，从空间里又摸出两颗手榴弹，朝巷子外面扔过去。
轰！轰！等着。十秒。
周寒星进入空间，蹲在超市入口旁边。
几秒钟后，轰隆隆！
爆炸声从她刚才蹲着的地方传来，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