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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夏知予的对话框,依然没有新消息。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陆晚宁眉眼一亮,更加卖力地演戏。
“你帮我叫个救护车,我马上过去。”孟西故挂断电话,拿起外套走出了包间。
他一边走一边又给夏知予发了一条消息,“我临时有点事,晚点到。到了你先点菜。”
发动车子,朝着陆晚宁的住处驶去。
夜色越来越浓。
夏知予被一阵剧烈的颠簸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不停晃荡的车顶和模糊的车窗外。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躺在一辆行驶中的车后座上,双手被粗粝的绳子绑在身后,脚腕也被捆住了。
身边坐着一个蒙面男人,正低头玩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了。
夏知予屏住呼吸,没有出声。
她微微转动眼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车窗外闪过的是越来越荒凉的景象。
路灯变得稀疏,路两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反而多了零星的树林。
副驾驶上的人正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她耳朵里。
“送到那个废弃仓库就行……”
废弃仓库,城北旧工业区。
夏知予的指尖在身后捏紧了。
如果他们把她带到那个地方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不敢想……
但是,必须在那之前逃出去。
脑海保持着一丝冷静,夏知予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迷。
车子又行驶了十分钟,路况变得颠簸起来,大概猜测是在年久失修的小路上行驶。
司机放慢了车速,似乎在辨认方向。
就是现在。
夏知予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力直起身来,侧身撞向旁边的车门。
她的肩膀重重地撞在车门锁位置。
身边的蒙面男人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你他妈!”
但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抓住她。
夏知予已经用被绑在身后的手摸索到了车门把手,用力一拉。
车门弹开了一道缝,外面冷风拍在她的脸上,夹杂着泥土和杂草的气息。
她没有犹豫,整个人猛地向车外扑了出去。
身体在粗糙的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闷哼一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身后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和男人的咒骂声。
“操!她跑了!”
“快停车!别让她跑了!”
夏知予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脚腕被捆着,她只能拼命在几秒里把绳子挣断了一只脚。
身后传来车门被推开的声音和追赶的脚步声。
“站住!别跑!”
她没有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路边那片漆黑的树林里冲去。
树枝划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臂,泥土和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现在,夏知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听到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远。
再到被夜风彻底吞没。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她才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西装外套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膝盖处的裤腿磨破了。
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她手指发麻。
靠着大树,夏知予低头,开始用牙齿一点一点地啃咬手腕上的绳结。
粗粝的麻绳摩擦着她的嘴唇和舌尖,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啃了很久,嘴唇都磨破了,绳结才终于松动了。
她用力挣开手腕上的束缚。
看了看四周,她又弯腰解开了另外一个脚腕上的绳子。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树下。
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透过薄薄的衬衫让她冷汗直冒。
她拿出手机,屏幕碎了,但目前还能开机。
信号格显示只有一格,赶紧把手机静音着。
如果那三个人还在附近,手机的光亮和声音会暴露她的位置。
夏知予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撑着树干慢慢站起来。
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滴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此刻,树林更加漆黑一片。
只有头顶的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耳朵时刻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可天不遂人愿。
她刚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下一秒,一道强光猛地从前方照过来,直直地打在她脸上。
夏知予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瞳孔被刺得几乎睁不开。
“找到了!她在这里!”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强光后面传过来。
是那个魁梧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围拢过来。
三个人影从黑暗里现身,将她团团围住。
夏知予的心彻底咯噔一下。
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一棵粗壮的树干,退无可退。
“跑啊,怎么不跑了?”副驾驶上瘦高的男人冷笑着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烟,火光在他蒙面的脸上明明灭灭。
魁梧男人喘着粗气,追了一路也累得不轻,眼神里全是凶狠。
“还挺能跑,差点就被你溜了。”
夏知予捏紧了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冷静开口,“你们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笑了,“你给我们?小丫头片子,你拿什么给我们?”
“我账户里有钱,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们。”夏知予明白他们想要这个,“你们拿钱走人,就当没找到我,我保证不报警。”
魁梧男人跟司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动摇。
瘦高男人却嗤了一声。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别听她废话,那边给的价码可不低,足够我们哥几个潇洒好几年,你就算给我们钱,能有那边给的多?”
“我能。”夏知予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她艰难吞咽口水,“你们干这行不就是求财吗?谁给得多就跟谁,天经地义,那边出多少,我翻一倍。”
司机眼珠子一转,心动了,往前凑了一步低声说,“老大,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