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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铁炉三杰(第1/2页)
江辰的锤子还没落下，锻造坊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碎屑飞溅。三道人影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灰白兽甲罩着瘦削的身板，腰间兽魂袋鼓鼓囊囊。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壮得像铁塔，一个矮得只到前者胸口。
“谁是江辰？”
精瘦汉子开口，声音尖而薄。他的目光扫过锻造坊，落在炉台边的江辰身上，又扫过墙角那件半成品的兽甲。
“我就是。”
“铁炉三杰，宋铁面。”他拍了拍腰间的兽魂袋，“中品灵根，四阶。后面是我两个兄弟，周猛、赵三。”
壮汉哼了一声。矮个子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枚兽魂石，在指间转来转去。
江辰放下锤子。小灰从铁砧上跳下来，银白身影落在江辰脚边。赤狐从炉台角落起身，火红尾巴竖起来。
宋铁面的目光在小灰身上停了一息。很快移开。
“听说你收了个废灵根当徒弟？”
“没有的事。”
“那你替小林出什么头？”宋铁面往锻造坊里走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铁屑，“赵铁手的兽魂袋，是你偷的吧。”
江辰没接话。他拿起炉台上的铁钳，把烧红的甲片夹进淬火油。油面沸腾，白烟腾起。
“不说话？”宋铁面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没关系。我来就一件事——”他竖起一根手指，“废灵根滚出铁炉城。明天午时之前。”
壮汉周猛往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挡住门口的光。矮个子赵三把兽魂石往地上一摔，石头碎成两半。
“铁炉城是北域散修的地盘。中品灵根以下，不配在这条街上混。”宋铁面的语气像在宣读一条规矩，“赵铁手那种暗地里使绊子的我不管。但你，光天化日帮废灵根偷东西，坏了规矩。”
江辰把淬火后的甲片夹出来。灰黑色甲面布满细密兽纹，银灰色的纹路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他把甲片放在铁砧上，拿起锤子。
“说完了？”
宋铁面眯起眼。
“明天午时。”江辰抡起锤子，砸在甲片上。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城西废矿场。你们三个一起上。”
宋铁面愣了一息。矮个子赵三手上的动作停了。壮汉周猛偏过头看宋铁面。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三个一起上。”锤声又落，铛，“我输了，离开铁炉城。你们输了——”
他抬起头。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铁炉三杰’这四个字。”
锻造坊里安静了三息。然后宋铁面笑了。尖利的笑声在铁皮屋顶下撞来撞去。
“好。好得很。”他转身朝门口走，走到门槛处又停下，“江辰，你大概不知道废灵根在铁炉城意味着什么。明天午时，我让你亲身体会。”
三人离开。门板被周猛顺手带上，晃了两下没关严，冷风从门缝灌进来。
周铁骨从隔壁矮屋里走出来。他一直在墙那头听着，独眼里的神色沉得像铁渣巷的污水。
“你不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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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宋铁面是赵铁手的人。”周铁骨的声音压得很低，“铁炉三杰，明面上是散修，暗地里替赵铁手办事。赵铁手的兽魂袋被你拿了，他们上门是来探底的。”
江辰把甲片翻了个面，继续锻打。铛，铛，铛。
“我知道。”
“你知道还答应？”
“不答应，他们会一直盯。”江辰停下锤子，“答应了，至少明天之前他们不动手。我需要这一天。”
周铁骨沉默了。他走到炉台边，拿起那片刚打好的甲片，独眼在银白纹路上来回扫。
“肩甲成了。胸甲还差多少？”
“三片。今夜能完。”
“明天午时之前，兽甲能穿上？”
“能。”
周铁骨把甲片放回去。他的手在甲面上按了一息，收回时指尖在抖。
“江辰。”
“嗯。”
“共鸣派当年有一套甲胄锻造法，叫‘兽魂共鸣甲’。甲片不是死物，每一片都封着一道兽魂情绪。穿上之后，甲随心动，兽魂与共鸣核共振。”他抬起头，“你会？”
“沈清漪的笔记里有记载。我试过，还不熟。”
“明天用得上。”周铁骨转身朝门口走，“我去给你找几样东西。地火炉芯，兽骨粉，还有——”他停在门口，“你当年被青阳城赶出来的时候，沈清漪的共鸣核碎片，是不是还在你身上？”
江辰的锤子停在半空。
“在。”
“明天带在身上。”周铁骨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共鸣核碎片认主。三杰加在一起，魂力总量压你三倍。但共鸣核的纯度，他们比不了。”
门关上了。
江辰独自站在炉台前。小灰跳上铁砧，银白尾巴扫过他的手腕。赤狐从炉台角落探出脑袋。
“明天会很难。”江辰摸了摸小灰的脑袋，“但得赢。”
小灰的琥珀色眼睛映着炉火，没有眨。
入夜后，消息传遍了铁渣巷。酒馆里、摊棚下、锻造坊门口，到处有人在议论。赵铁手的兽甲铺早早关了门，窗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绿光。
江辰锁好门，拉上窗，在卧房地上画好共鸣阵。他盘坐在阵心，闭上了眼。共鸣核亮起来，银灰色的光铺满地面。阵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蛛网沉入地面。光芒涌过四肢，他的意识沉入天梯。
第四层的世界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荒原中央，一块石碑竖在面前，碑上刻着一行字。“硬抗三击，不可反击。”
三道虚影从荒原边缘浮现。红色，暴怒。蓝色，冷静。紫色，阴狠。三道攻击情绪同时锁定他。共鸣核剧烈跳动。
“不可反击……那就是只能扛。”
第一道虚影举起手臂。红色的攻击情绪像熔岩灌顶，朝他砸下来。
卧房里，小灰蹲在江辰身侧。银白尾巴搭在他手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紧闭的双目。赤狐从窗口蹿上炉台，火红尾巴扫过窗台上的灰徽。窗外，铁渣巷的夜风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小灰的耳朵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