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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寒在床边站了片刻，缓缓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中，许久才缓缓落下。
却在即将碰到沈棠的一刹那后悔，慌忙收回来。
宋墨寒放在大腿上的指尖轻颤，慢慢合拢。
等平复下心头杂乱的情绪，宋墨寒才终于敢向沈棠。
他看的认真而专注，密密麻麻，分分寸寸。
最后停在他的小腹上。
这里有一个他并不期盼的存在。
甚至是憎恨的。
可是他想到沈棠说起孩子时流露出的温柔，眉眼也逐渐妥协。
“棠儿……”
宋墨寒低低轻叹了一声，“以后，大哥一定不会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大哥会保护好你的孩子，更会保护好你。”
“大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也会替你挡下所有让你忧心难过之事。”
“你只需要好好的养着，等平安生下孩子，一切自会尘埃落定。”
“等那时……那时……”
假装昏迷的沈棠心尖一沉，若可以，她当真想听不到宋墨寒的情意。
更不想从中嗅到阴谋的气息。
以及让她倍感危险的侵略欲。
宋墨寒不愧是后世的当朝首辅，表面的风光霁月之下藏着令人畏惧的野心。
似乎也有什么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半个时辰后，春红端着药进来，乍一见宋墨寒坐在床边，睫毛微颤，藏起了异样。
“墨寒少爷，药煎好了，奴婢来为少夫人吧。”
宋墨寒点头，主动让开位置。
春红小心的喂药，等沈棠喝下去，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宋墨寒伤势严重，这两天又未能好好养，不多时就传来一阵浓重的咳嗽声。
春红担忧，“墨寒少爷，少夫人喝过药了，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有奴婢看着就行。”
“您不若先回去歇着，莫要扯到伤口，回头少夫人知晓，定会怪奴婢伺候不周。”
“无妨。”
宋墨寒疲惫的揉揉眉心，“这两日发生太多事，侯爷和老夫人都记恨着你家夫人，有我在，府中人便不敢轻易为难。”
到底是府中主子，春红不好明面上赶人，只得借着加炭的名义，挪动屏风，挡住宋墨寒的视线。
宋墨寒斜靠在软塌上，不甚舒服的皱着眉头，随手拿起一本书便看起来。
房外下着雪，屋里头格外安静，偶尔能听见炭火烧灼的噼里啪啦。
不知过了多久，沈棠缓缓睁开了眼。
沈棠假装刚刚醒来，低低的喊了声，“春红……”
春红佯装激动，“夫人，您醒了！”
宋墨寒慌忙起身，走到屏风外，脚步一顿，克制住心头的欣喜，他哑声问：“棠儿，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若未听见他先前的自言自语，沈棠或许还能以寻常人对他。
可是，他已经不仅仅是对她有些心思，而是有了非分之想。
“大哥放心，弟媳无碍。”
沈棠睫毛一颤，“不过，大哥怎么在这？可是有什么事？莫非是夫君他……咳咳咳……”
沈棠说的太急，一阵剧烈的咳嗽，宋墨寒连声劝说道：“邵恒在千宝阁，并无大碍，倒是棠儿要照顾好自己，这也对孩子负责。”
“那大哥的伤势如何了？”
宋墨寒得了关心，不禁温和道：“大哥无碍……倒是棠儿，对不起，母亲让你受委屈了。”
沈棠微微摇头，“大哥不必道歉，这不是你的错，何况你还救过我。”
“好，那大哥……”
“只是大哥，三伯母说的对。”沈棠轻声打断他，“我们之间确实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若是给你惹来麻烦，弟媳万死难辞其咎。”
宋墨寒脸色一白，“棠儿，大哥其实……”
沈棠摇摇头，“大哥请回吧，”
宋墨寒拳头紧握，最终转身，“棠儿先休息，大哥改日再来看你。”
不多时，管家匆匆跑来，“大少爷不好了，都察院和刑部的人来了，说要治罪大夫人！您快去前院看看！”
沈棠眸色一暗，终于来了。
春红忧心忡忡，“夫人，大夫人不会真不干人事，牵连整个全府一起陪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