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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者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幻境对他毫无影响。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血煞教的队伍损失较大，三十余人中，有七八人没能挺过来，直接神魂崩溃而死。
还有四五人虽然活着，但精神状态极差，显然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斗力。
那名元婴大圆满的首领脸色阴沉，看着手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意，仿佛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将这些废物丢弃在这里。
万剑宗的队伍损失最小，二十人中，只有一人陷入幻境未能及时挣脱，被秦霜一剑拍醒后，羞愧地低头不语。
秦霜面色如常，只是目光在宋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青云宗这边，十人全部安然无恙。
赵长老修为深厚，心志坚定，幻境对他影响不大，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李烈虽然性格火爆，但意志极为坚韧，幻境中的场景虽然让他愤怒，却未能动摇他的心神。
林婉儿作为治疗修士，心性本就比常人更加沉稳，虽然幻境中的场景让她眼眶微红，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其他五名金丹后期的弟子，也都各自凭借意志力挺了过来，虽然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至少没有出现神魂崩溃的情况。
最让宋辉意外的，是柳烟。
她站在队伍一侧，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的幻境对她毫无影响。
察觉到宋辉的目光，她转过头，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事。
宋辉心中暗暗记下这一点——柳烟的心志之坚韧，恐怕还在他预估之上。
“清点人数，检查伤员。”宋辉下令。
几名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清点人数，检查伤势。
幸运的是，青云宗十人全部存活，只有两人受了些轻微的内伤，服下丹药后便无大碍。
“宋师侄，”赵长老走到宋辉身边，压低声音道，“这第一层考验就这么凶险，后面的路，恐怕更难走。”
“嗯。”宋辉点了点头，“让大家做好准备，接下来的考验，只会比第一层更加残酷。”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金色光柱已经消散，但宫殿中散发出的那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浓郁。
仿佛在召唤着他们，又仿佛在警告着他们。
前方，是更大的机遇，也是更大的危险。
“继续前进。”宋辉下令。
青云宗队伍整理好装备，继续朝着那座宫殿的方向前进。
其他幸存的队伍，也纷纷整顿人马，跟了上来。
经过第一层心魔幻境的筛选，原本上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七十余人。
淘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而这，还只是仙府的第一层考验。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仙府的凶险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但没有人退缩。
能走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心志坚定之辈？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队伍在草原上穿行，朝着那座宫殿的方向前进。
淡紫色的天光洒在草原上，青草在微风中摇曳，景色宁静而美丽。
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警惕着可能随时出现的危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逐渐升高，草原开始向丘陵过渡。
那座宫殿也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它比远观时更加宏伟，金瓦红墙在淡紫色的天光下泛着庄严肃穆的光泽，宫殿四周云雾缭绕，仙鹤盘旋，一派仙家气象。
但当众人走到宫殿前的广场上时，才发现——这座宫殿，并没有门。
宫殿的正前方，是一面高达数十丈的巨大墙壁，墙壁由一种暗青色的石材砌成，光滑如镜，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任何缝隙。
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巨大的墓碑。
“这……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问道，“没有门，我们怎么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尝试用法宝攻击墙壁，结果法宝撞在墙壁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差点伤到自己。
有人试图绕到宫殿侧面寻找入口，但发现宫殿的四面都是同样的墙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入口。
整个宫殿，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密封的盒子，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进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那面光滑的墙壁上，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那字是金色的，一笔一划，苍劲有力。
“欲入仙府，先过三关。”
“第一关，心魔，已过。”
“第二关，问道。”
“何为道？”
“答对者，入。”
“答错者，死。”
那行金色大字在墙壁上停留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缓缓消散。
墙壁重新恢复了光滑如镜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明白——第二关的考验，已经开始了。
“何为道？”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修仙之人，一生求道，但真要问他们“道”是什么，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有人认为是天道，有人认为是本心，有人认为是力量，有人认为是长生……
但哪一种才是正确答案？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广场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没有人敢轻易开口。
因为墙壁上写得清清楚楚——答错者，死。
这不是开玩笑的。
第一关的心魔幻境虽然凶险，但至少还有挣扎的余地。
而这第二关，答错就是死，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那是一个散修，修为在金丹大圆满，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粗犷，性格似乎比较急躁。
他大步走到墙壁前，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道就是力量！有了力量，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这就是我的道！”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掷地有声。
墙壁沉默了片刻。
然后，墙壁上浮现出一行字：“力量为道，可。但力量易逝，人心易变。汝之力，能持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