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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慕长歌的安排(第1/2页)
次日上午十点。
香港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湾流G700安安静静地停在跑道边上,白色机身在阳光底下泛着哑光,尾翼上没印任何公司标识。
苏牧到的时候,沈曼已经带着几名空姐在舷梯底下站成了一排。
制服是新做的,深藏蓝剪裁,收腰线条到位,裙摆卡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
领口别着金色胸针,样式是星湖集团的标志。
沈曼站在队列最前面,乘务长的牌子别在左胸口袋上方。
头发挽成低髻,刘海压着眉骨,妆容比平时淡了一个色号。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写着三个字。
我很乖。
从被罚回北角合租公寓之后,沈曼明显收敛了很多。
以前她身上那股掌控欲还会时不时冒个头,现在连冒头的苗头都没了。
品控不合格的代价,她比谁都清楚。
苏牧路过她面前的时候,沈曼低头问了一句。
“苏先生,舱内温度已经调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苏牧瞥了她一眼,没停步。
“我的行李上去了吗?”
“都上去了,两只行李箱加一个手提袋,已经放进主卧储物柜。”
苏牧点了下头,登上舷梯。
朱慕祯跟在他后面,红色连衣裙换成了一件白色针织衫配高腰阔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墨镜推在头顶。
路过沈曼身边的时候,她偏过头扫了一眼。
沈曼迎上她的目光,弯腰行了个标准的四十五度礼。
朱慕祯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何悦筠走在最后面。
何家一大早派人送来的衣服,灰蓝色高定套裙,肩线硬朗,面料垂坠感极好,把她的身形撑得笔挺。
脚下换了一双尖头细跟鞋,走起路来步态稳得像在走秀。
跟昨天穿着真丝睡衣踢飞拖鞋的样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何家大小姐要见人的时候,形象是可以拉满的。
舷梯中段。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侧面上来。
夜鸢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战术服,拉链拉到了下巴,头发扎成马尾塞进后领。
靴底踩在金属梯面上没发出什么声响,步态压得很低,重心很稳。
这是吃过实战训练饭的人才有的走路方式。
她一步跨上舷梯的时候,刚好跟从舱门口走出来的沈曼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了。
夜鸢看了沈曼一眼。
沈曼也看了夜鸢一眼。
几天前从魔都飞香港的时候,两人还都是另一个状态。
如今沈曼眉眼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笑起来比以前柔和了半分,站姿里少了那股刻意的端庄。
夜鸢的变化藏得更深。
走路时双腿之间的发力节奏跟之前不太一样。
重心偏移的幅度大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沈曼每天观察形形色色的旅客,谁的步态有异常她用余光就能捕捉到。
两个人几乎同时看懂了对方身上的变化。
夜鸢侧过身让开半步,沈曼微微点头退回舱内。
赵雨桐和孟晚棠带着司幽儿最后上来。
孟晚棠踏进机舱的那一刻,整个人顿住了。
“天哪……”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湾湾腔都比平时重了三度。
苏牧已经坐在了舱内的主座上。
说是主座,其实更像是一张单人皮沙发,头层牛皮的触感一坐上去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扶手旁边嵌着一个小型操控面板。
可以调节靠背角度,加热,按摩,连阅读灯的色温都能单独设定。
对面是一排四人座的皮沙发,中间隔着一张胡桃木折叠桌。
桌面能展开成棋盘大小,也能收进扶手槽里。
右侧靠窗位置有一个全尺寸红酒柜,温控面板上显示着摄氏十二度。
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码着十几瓶酒。
再往后走,过一道隔断帘,是独立的主卧区域。
孟晚棠从帘子缝里往里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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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马上缩回了脑袋。
里面摆着一张QUeenSiZe的特制大床。
不是那种飞机上凑合的折叠床,是实打实的弹簧床垫加真丝床品加四只枕头的配置。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旁边还有充电口和一个遥控器。
孟晚棠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到底是飞机还是空中酒店套房。
至于那个遥控器和旁边的那个椅子,她没敢继续想。
“请大家坐好,准备起飞了。”
沈曼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语调平稳。
朱慕祯一上飞机就踢掉了鞋。
赤着脚踩在机舱的羊绒地毯上,脚趾蜷了两下,表情舒服得不像话。
然后她径直走到苏牧身边,一屁股坐上扶手,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老公,这个飞机真不错。”
“不错就好。”
“不过我有个问题。”
朱慕祯把嘴凑到苏牧耳朵边上。
“后面那张床,是不是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好了用途?”
苏牧侧了侧头。
“你觉得呢?”
“我觉得……”
朱慕祯的手指沿着苏牧的领口往下划了一寸。
“高空三万英尺,气压低,供氧足,听说人在这种环境下感官会变得特别敏锐。”
“老公要不要跟我去体验一下失重的感觉?”
苏牧抬起左手,在朱慕祯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重,但够准。
朱慕祯捂着额头缩了回去。
“疼。”
苏牧伸手从旁边扯过一条薄毯,把她从脖子裹到脚踝,跟包春卷似的卷了一圈。
“闭嘴,睡觉。”
朱慕祯裹在毯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对眼睛,还在笑。
“老公你是不是不行了?”
“张嘴。”
朱慕祯把脸埋进毯子里,肩膀还在抖。
坐在对面的何悦筠全程目睹了这场表演。
手指一直在裙摆上绞来绞去。
窗外的云层很厚,白得发亮。
飞机爬升的时候,何悦筠的耳膜随着气压变化嗡了两声。
她转头看着舷窗外面。
香港和澳门的海岸线在机翼下面越缩越小。
维多利亚港变成了一条窄窄的银线,最后被云层完全盖住。
离港岛越远,离魔都就越近。
何悦筠把手从裙摆上移开,放在了膝盖上。
脑子里那张塔罗牌翻来覆去地晃。
主教山小堂外面,苏牧连抽十张牌全部正位,全带女性指向。
她当时说那是蜘蛛网。
现在她要坐着飞机飞进那张网的正中央。
里面有多少根丝,每一根连着谁,她一个都不认识。
何悦筠深吸一口气,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酸得她龇牙。
但至少比心里那团说不清的东西好受一点。
她正想着,手机在膝盖上亮了一下。
何悦筠瞟了一眼,是朱慕祯发的微信。
只有两个字。
“怕不?”
何悦筠的拇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
回了一个字。
“滚。”
何悦筠想了想又觉得奇怪,大家离这么近为啥还要打字发消息。
然后抬头才发现原来是忙着吃东西呢。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魔都。
星湖大厦,首席执行董事办公室。
晏清妩坐在办公桌后面,屏幕上的航班雷达图正在实时刷新。
一个蓝色小点从香港方向出发,沿着航线缓缓移向长三角。
晏清妩拿起桌上的座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长歌,飞机预计下午一点二十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慕长歌的声音,很轻,很稳。
几分钟后,晏清妩握着话筒点了点头。
“好的,我来安排。”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晏清妩心中暗念道,合该她慕长歌坐这正宫之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