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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章痋虫之术(第1/2页)
门外吵杂声惊醒二人，慕容佩推开门跪倒床前说道：“佩儿给父亲请安！”慕容棹面色低沉道：“佩儿，为何与家人争吵？”慕容佩忙道：“父亲非儿错，早请安，晚问寝儿女之孝，家人阻拦佩儿有何过？”慕容棹竟一时语塞，东方碧起身抱起慕容佩道：“佩儿知孝无过，为何训斥佩儿？”慕容佩看东方碧亦是往日旧袍忙道：“母亲莫冲撞父亲，佩儿之过！”东方碧放下慕容佩，慕容佩跪倒告退，慕容棹叹道：“佩儿非是文臣，武可定邦，文固天下，奈何！”“佩儿宅心仁厚，可佩仁义之威，乱世文人能过竹林七贤之才，终究神聚形散，抵不过武将刀矛！”慕容棹觉得头重躺下说道：“诸子女习武娘子可焉，习文细君足矣，吾自知文武不足矣！”东方碧再看时慕容棹已酣睡，只得更衣出屋，种婉刚出门叫道：“大姐，千岁可曾回府？”“千岁在府中尚在酣睡！”种菀低声说道：“昨晚得一梦，千岁于院外上树，枝丫折断摔在地上，醒来问周公解梦方知主死伤！”
东方碧不以为然说道：“可能是小妹心中所念，日有所思，方才夜有所梦！”种婉将信将疑轻声说道：“姐姐，我可见千岁？”“这有何难，在北房正屋！”“昨夜难道姐姐与千岁同床共枕！”东方碧忙道：“想多了，我在隔壁！”种婉有些不放心，东方碧看出来说道：“妹妹还是去正房看望千岁！我去后花园！”种婉径直走向正房，慕容棹依旧酣睡，嘴角露出满足之意。种婉轻手轻脚走出房，转身来找严三娘。傅怡与严三娘正整理账目，货停止外运，清算一年收支，严三娘见种婉问道：“小妹有何事？”“小妹到此未碍姐姐之事否？”傅怡拉种婉坐到旁边说：“不妨事，小妹不安心养胎，来此学账目之事！”“姐姐说笑，小妹不善账目，难为姐姐分担些许！”
奥蒙由房外走进说道：“奥蒙见过几位姐姐！”傅怡看一眼严三娘，两个人对奥蒙看法不一，所以很少来往，奥蒙只是见面打个招呼，严三娘起身说道：“小妹请坐！”奥蒙谢过坐下道：“三位姐姐，前些时在白家庄以落花洞女逼退卓异卓彩，曾言尝试人间烟火，今落花洞女已至，不知三位姐姐有何吩咐？”“落花洞女似鬼非鬼，似神非神，处于人世间属不祥之兆，千岁即已答应，我们有何怨言！”傅怡几句话说的不软不硬，奥蒙忙道：“多谢姐姐深明大义，小妹告退！”种婉叹道：“千岁对奥蒙宠爱有加，如此对她，千岁亦有不悦！”严三娘笑道：“小妹多虑了，千岁未曾有厚此薄彼之态。”“姐姐，前几日见轻荷怒斥千岁，起因佩儿之事，千岁俯首帖耳，竟无半点威严之色！”傅怡笑道：“小妹进门有些晚，千岁以五德居之，未见与哪位夫人口出不逊！”
奥蒙到在正房，慕容棹看是奥蒙问道：“夫人有何事？”“夫君，可曾记得白家庄之事？”“夫人所说可是奥仰德？”“三番几次跑来说起此事，本不答应，奈何话已出口，怕坏了夫君名声！”慕容棹坐起笑道：“既如此夫人早已有对策，我听从于夫人便可！”奥蒙在怀中取出红丸说道：“此丸以党参杜仲为主，抵御冰寒，小妹寒气太重，勿伤元气，小妹今夜便来！”奥蒙放下药丸转身出去。
慕容棹穿好衣服，看一眼桌上药丸，范真门外禀报道：“千岁，前将军李骧登门拜访！”“请！”慕容棹出门随范真到在门外，李骧携子同来，李寿拜见兄长，慕容棹拜见叔父，将二人让到前厅，“听闻兄长在家，奈何率兵固守城池，无暇回成都拜见兄长，小弟之过！”“贤弟为国分忧，愚兄不能安苍生社稷，愧为长兄！”李骧忙道：“有千岁在大成，成都与各国相安无事，百姓乐享太平，万岁圣明其外有千岁功劳，只是千岁淡泊名利，不肯争名夺利罢了！”“听嫂嫂喜得有孕，小弟特备今万两给诸位嫂嫂做梳妆不时之需，恳请兄长笑纳，莫辜负小弟薄意！”“贤弟心意愚兄收下，今日略备酒宴款待！”李骧起身道：“千岁，在下要务在身速去教军场，改日酣畅而归！”慕容棹未强留，自古父子不同席，叔侄不同饮，李寿并未离开之意，慕容棹送走李骧，命范真备酒。
范真召集庖厨各施才能，珍馐美味，水陆兼备。很快一桌盛宴摆下，慕容棹拉李寿坐下道：“贤弟请！”“兄长请，兄长前些时带兵攻打越巂(xi或sui)郡(古代中国的郡级行政区划之一，汉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开邛都国而置，治所在邛都县（今四川西昌东南）)，沿青衣道(汉代以成都为起点的南方陆上丝绸之路，其中一条支线经越巂入叶榆（今大理），称为“西夷道”或“青衣道”)而下，不料遇痋(teng)蛹相阻！”慕容棹忙问道：“何为痋蛹？”“痋蛹原为肉体凡胎，逼迫饮痋引，痋便啃食五脏六腑，后只剩一张皮包裹数百痋虫，置于干处可留存数十年之久，用时置于水中痋虫破皮而出，军队为此死伤无数，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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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棹又问道：“痋术以毒虫为饵，以毒虫攻杀，这与蛊虫倒有些相似，来人去请奥蒙夫人！”“兄长请嫂嫂何意？”“贤弟不知，夫人本是湘西人氏，善用蛊术，痋虫之事应知晓几分！”奥蒙走进厅堂中下身说道：“奥蒙见过将军，见过千岁！”“武考见过嫂嫂！”“自家人不必拘束，夫人可知西南夷所用痋术？”“听说过一二，不甚知其中奥妙！”“嫂嫂可有破解之法？”“痋虫似大蜩(tiao)，通体黑色，喜食血肉，其虫后代繁多，若入人口中不肖几日便化为皮骨，清除此物唯巨蟷蠰(tangnang螳螂古称)不可，此物长八寸，凶猛无比，但此虫生于南洋诸国中，难以到在成都。”“蟷蠰孟夏发，孟冬亡，难过冬日，又如何运到成都，无蟷蠰难破痋虫？”“请红袖姐姐有何高见？”“也是，范真去请红袖，！”
范真跑去请羽红袖，“夫人，千岁在正厅有请！”“请我何事？”“小人不知，千岁正在等候！”“姐姐，将军来访定盛宴款待，我速去速回！”东方碧知晓女子不登宴席，至厅内羽红袖见礼，李寿暗自赞道：“千岁众夫人惊艳美貌，各有所长。”“姐姐可知痋虫如何破解？”“痋虫乃西南夷所有，北地寒冷难以存活，未见痋虫更不知痋虫如何破解，烦劳小妹斟酌再三，定有破解痋虫之法！”羽红袖退出厅堂回到花园，东方碧已叠步走去百余里。
羽红袖端起茶，在透亮水中有几点黑色，不似茶柄，羽红袖抬手倒在水池中，又倒一杯水起身向前面走去。假山中走出一位，浅灰长袍，尖嘴瘪腮，在怀中掏出白瓶往茶水点了一下，手未收回，被一只手抓住，羽红袖出现在桌下。羽红袖取绳索绑紧问道：“受何人指使前来下毒！”此人一语不发，晃身欲借风逃走，竹簦由天而降，羽红袖笑道：“遁风之术岂能逃过竹簦，还不快快讲来！”
灰袍抖落在地，里面钻出一只黄鼠，羽红袖抬手收了绳索，黄色前爪做抱拳状道：“上仙饶命，在下无意冒犯上仙，只因误入通仙界触犯天条，辛得巫仙相助免于责罚，故受命巫仙来此行凶！”“可知巫仙为谁？”“巫仙自称卓非！”羽红袖双目盯黄鼠问道：“所下可是痋虫蛊术！”黄鼠有些惊慌说道：“上仙饶命！”“此事与你无关，罪责已免，不可再积业障，卓非身在何处？”“久在居山(今瓦屋山，位于中国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已数载，听闻白家庄败于你手，卓非心有不甘所以派我前来！”“日后多积善德，切勿生恶！”羽红袖收起竹簦，黄鼠谢恩而去。
成都至居山百里之遥，羽红袖思量如何去居山，东方碧由门外走入，身后跟随一女，正是逃于花教飒库拉，“我欲回转，见飒库拉流落江水，方带回成都！”“千岁在花教中放回东瀛，为何未归家？”飒库拉叹道：“姐姐不知，自花教逃出向东被石勒军队俘虏，百余人关押于军营充军粮，有一僧人偶过营前，得知此事命人放了百余人，又向东被后追来官兵抓获，后乘夜逃出，东方皆被石勒所控，恐再次落入贼人口中，只得南走沿江水而下回故土，幸遇姐姐不致落得尸横于野之境！”羽红袖笑道：“此事禀报**岁，备船送姑娘归故里！”羽红袖说起方才之事，东方碧凤目带怒说道：“难改贼人之心，不可施以仁义，去往居山除去人间祸害！”“居山乃黄泉路入口，诸生灵一入便难回转！”“卓非非仙神于居山数载，尚存活在世，恐黄泉路之说乃是讹传！”
羽红袖点头，东方碧又问道：“居山离此百余里，骑马需一日，运叠步之法一个时辰足矣！”羽红袖看飒库拉说道：“小妹稍坐，我二人去去就回！”二人起身赶往居山。落于山下，古松苍柏，层层叠叠，羊肠山路穿于林中，两侧野草横生，树木遮天蔽日，看似路，似无路，阴暗静谧。东方碧持剑走入，羽红袖随其后，走出有十几丈，顿觉阴寒之气涌动，身如处在冰天雪地间，耳边似有人低语道：“敢走黄泉路，定叫你们有来无回！”眼前出现一个高大身影，青面獠牙，手托千钧铁索，身着绛红袍。
东方碧暗惊，莫非见到无常鬼差，四肢麻木随于鬼差前行，天气灰蒙蒙，仔细能看出旁边还有三三两两的人，面色苍白，一语不发。一条河拦住去路，听长辈提起过此乃奈河，黄泉路与冥界界河。东方碧用力转过身却看不到羽红袖，想往回走，身上铁索压的喘不过气来，后面有人推着，看清楚竟然是父亲东方大侠，欲张口难吐半句真言。
一座石拱桥横于奈河之上，桥险路窄，桥面分阴阳，西黑东白，西女东男分走，桥中有木架，上面放置五大瓦盆，一位老者佝偻上身，枯瘪双手递给每个过桥之人。东方碧走近，老者举过一碗说道：“醧(yu)忘汤忘去前世缘分，分甘、苦、酸、辛、咸五味，仁者酸，义而幸，礼而苦，智者咸，信而甘！”东方碧集丹田气叫道：“我不喝此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