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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期盼,正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扎根生长。
新的忠烈祠已在重建,而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战争摧毁。
虞清商悄悄揉了揉仍有些隐痛的胸口,谢怀玦立刻察觉,探身去问:“累了?”
“仪式有些长,久坐了便气闷。”
他便很自然地与她相携起身,朝门外缓步走去。
堂中众人目送二人背影,早已安然接受大帅与谢相形影不离的事实。
早在公开的最初,谢永安便像个大喇叭,不遗余力地四处宣传“我家郎君与大帅是天造地设”、“郎才女也才,郎貌女也貌”、“天赐的良缘、绝佳的搭档”、“我家郎君对大帅矢志不渝、忠贞不二”、“大帅指东郎君绝不往西,大帅吃咸的郎君绝不吃甜的”……
虞清商私下里吐槽他是粉头,无差别按头所有人磕CP。
谢怀玦听她嘴里又开始冒出他听不懂的词,即便他一如既往地听不懂,但却发自内心地为她仍旧保持某种特质而欣慰。
如今他甚至会刨根问底了解词义,好能顺利加入她的小天地。毕竟从始至终,关于她的所有,他都想了解。
“所以,什么是磕西劈?”
她一边觉得这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好笑,一边简略解释:“就是希望咱俩永远在一起。”
“哦,那就如他们所愿咯。”他欣然接受。
“谢怀玦,谢伯瑜。”
“嗯?”
“嘻嘻,就是想叫你一下。”
谢怀玦淡淡一笑,牵住她的手,与她一同漫步在北地辽阔的天地之间。
*
十月过半,虞清商终于正式拔营回京。
巧妙的是,抵达汴京的日子竟与去年相差无几,都在十一月的中旬,也因伤尚未痊愈而坐了马车,也在初雪的时节裹上了的厚重的氅衣。
一切像是又一次轮回。
由礼部、兵部官员组成的庞大“郊劳”使团早已在城门外五里处的驿亭等候多时。为首的是李行道,代表皇帝与朝廷行第一道迎礼。
虞清商才下马车,便看到了队伍中踮脚张望的陈素问。
“清商,清商!”她兴奋地喊了几声,小跑着迎上来。
虞清商见到她也高兴,一时无暇顾及他人,更无所谓威仪,冲过去与她牵手原地转圈圈,就像两只久别重逢的快乐小鸟儿。
算上往返路途,虞清商离京已有半载,期间与她通过一回书信,互道身边趣闻,彼此都写了洋洋洒洒几大页。
赵瑾登基之后朝中百废待兴,身边虽有一众能臣分担。但身为一国之君,耗费心神在所难免。陈素问留在赵瑾身侧为他身体把关,便变得尤为重要。
从前她非要跟着去铁脊城,是因为彼时的虞清商心魔难消,已存死志。陈素问忧她身心俱损,才无论如何都要守在一旁。
后来的虞清商生龙活虎,一顿能吃三大碗,陈素问便不像过去那样担惊受怕,时刻想将她盯在眼皮底下。
她虽也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但心中一直觉得虞清商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无数次化险为夷。直至捷报中夹带着重伤的消息传来——
她二话不说手便搭上了虞清商的脉搏,探了又探,才放心地舒一口气:“捷报中说你伤得重,我心里焦急,恨不得立即飞到镇北关去。”
“哈哈!”虞清商叉腰臭屁大笑,“老天尚不收我,留我在人间当牛做马……啊呸,发光发热!”
陈素问嫌弃地看她一眼,还是忍不住关切她:“你若身子还有不虞之处,不可视作寻常的小毛小病,需得及时告知我。去岁你那箭伤,你不知我费了多少心思才叫你不留病根,听闻这次又是伤在肺腑之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虞清商听得好幸福。
待素问说完,她才笑道:“知道啦,你别担心。这回虽没有你跟着,可也有人日日盯着我吃药吃饭、休息睡觉。”
陈素问正巧瞥见谢怀玦从马车中下来,正与其他官员交谈。而他向来一丝不苟、平展如镜的衣物竟满是褶皱,再回头看虞清商,她半边脸颊还印着将散未散的印痕。
想起去岁虞清商一坐车就歪在自己身上睡觉,想来这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