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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市场喜欢一切能被归类的作品。”
莱文斯德伍耸耸肩，还在言之凿凿的谈论艺术圈的规则？
“但真正的好作品总是最终逃脱分类，比如萨维尔，比如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尤其在那只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上
“你的下一幅作品有计划了吗？”
“有计划，但不可预告。”
斯隆妮将名片随手塞进牛仔裤口袋，端起水杯
“失陪，我的朋友需要这个。”
她绕过莱文斯德伍走向克莱。
每一步马丁靴敲击混凝土地面的声音都在空旷的展厅里轻微回响，走到克莱身边时，他睁开了眼睛。
“抱歉，”
他说，接过水杯时手指有些颤抖
“让你扫兴了。”
“比在画展中途开始讨论画廊佣金的人有趣多了。”斯隆妮嘀咕了一句，靠在对面的墙上，从夹克口袋摸出烟盒，想起不能抽又塞了回去
“感觉如何？”
“重新启动中。”
克莱喝了一小口水，像是好奇又像是转移话题
“刚才那是画廊主人？你认识他？”
“我的画作代理。”
斯隆妮一贯的简短回答。
“他告诉我，我卖了一幅画。”
“祝贺，哪一幅？”
克莱真诚地说
“《镜子》，你没看过，被一对双胞胎兄弟买走了。”
克莱眨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
斯隆妮目光飘向远处萨维尔的一幅画——那幅画描绘的是两具身体交叠的边界，难以分辨彼此的开始与结束
“剩下的画还看吗？”
斯隆妮朝展厅深处抬了抬下巴
“精华部分差不多看完了，后面的比较零散。”
“看，来都来了。”
克莱站起来，动作稳了些。
他们用比之前快一些的速度看完了剩余的作品，离开画廊时，纽约傍晚的风吹过，带着街角热狗摊的香气。
“饿了吗？”
斯隆妮忽然问，转头看他，
我知道附近有家店，东西能吃，而且不用听服务生背诵他的演艺梦想。”
克莱有些意外，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你在邀请我吃晚饭？”
“我是在解决生理需求，顺便问你需不需要一起解决。”
斯隆妮已经朝一个方向走去，双手插兜脚步没停
“当然，如果你更想回上城区吃那些需要三把叉子的东西，请便。”
“绝对不想。”
克莱立刻跟上，嘴角上扬。
她带他去的是一家位于街区转角、招牌简单的快餐店，玻璃窗上贴着菜单，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店里是暖黄色的灯光，木制卡座有些年头了，但干净，空气里是烤奶酪和咖啡的味道。
克莱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这显然不是他通常会被带去的地方。
斯隆妮已经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把帆布包扔在旁边座位上。
“这里的好处是——”
她看穿了他的犹豫
“不用等位，不用穿得像要去见校长，而且二十分钟内你肯定能吃上东西。”
她拿起桌上塑封的菜单递给他
“对刚‘复活’的人来说，效率比较重要，对吧？”
克莱笑了，那份意外变成了新鲜感，他在对面坐下，翻开菜单。
菜品简单：三明治、沙拉、汤、几种主食。
“有什么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