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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桑德森粗重的喘息和斯隆妮平静的呼吸声。
FBI探员们冲了出来，迅速给桑德森戴上手铐，莱特曼和吉莉安也从观察室走出，脸上还残留着惊愕。
莱特曼走到斯隆妮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仿佛第一次真正打量她。
“刚才那几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
“可不是普通防身术。”
斯隆妮松开手，退后一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得急促。
“全美青少年击剑锦标赛，重剑组，冠军。”
她语气平淡，像在报出自己的身高
“规则就是物理本身。快速、精准、预判对手重心和意图。本质上，和观察微表情是同一套逻辑——寻找破绽，然后执行最高效的干预。”
吉莉安抱着手臂，看看被押走的、面如死灰的桑德森，又看看平静得仿佛刚去倒了杯咖啡的斯隆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惊叹和好笑的表情
“卡尔，我觉得我们可能低估了这位实习生的多维度应用能力。”
莱特曼盯着斯隆妮，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击剑冠军！寻找破绽，执行干预！上帝，斯隆妮·吉尔莫，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走吧，回去干活。桑德森的‘故事’，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读’完了——在他那套完美的学者面具彻底碎掉之后。”
斯隆妮点点头，跟在莱特曼和吉莉安身后，重新走向分析室。
FBI总部大楼的玻璃旋转门将内部肃穆的寂静与外部街道的嘈杂割裂成两个世界。
刚结束桑德森案收尾工作的莱特曼一行三人，正打算融入傍晚下班的人流，却在踏出大门的瞬间，被一片突如其来的、由闪光灯、摄像机镜头和急切面孔组成的“媒体沼泽”堵了个正着。
问题像冰雹般砸来，混杂着各种口音和拔高的声调
“莱特曼博士！传闻您使用面部识别技术突破了桑德森的不在场证明，能具体说明吗？”
“死者马库斯·韦德与上周创纪录拍出的透纳画作有关，这是艺术品犯罪吗？”
“博士，有说法称这是完美犯罪，却被行为分析揭穿，您如何看待传统刑侦的局限？”
卡尔·莱特曼在第一个闪光灯亮起时，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他只是微微眯了下眼，像被强光打扰了清梦。
他甚至还偏过头，对身旁的吉莉安低声说了句玩笑话，音量恰好能让旁边的斯隆妮听见
“哇哦，这阵仗，我是误入了O.J.辛普森案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还是隔壁《法律与秩序》片场在搞宣传活动？”
吉莉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羊绒围巾，仿佛那是面对镜头的铠甲。
“是那幅画，卡尔，韦德经手过的那幅小尺寸透纳海景素描，上周在佳士得拍出了八百七十万，这些财经版和八卦版的‘猎犬’鼻子终于从拍卖槌的余音里嗅到了血腥味。”
她瞥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
“虽然反应速度比我想的慢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