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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神器么？还不错！」
罗伊确认了一下样式塔的变化，心中满意道。
这个东西是自己的证悟象征，也是未来晋升的一大凭依。
补全「白垩之子」的缺陷，晋升八级，或许就要靠它了。
「罗伊大人，那边的花车过来了，看，好像是哆米的造型呢！」
就在这时，阿忒迪雅的声音传来。
罗伊抬头看去，果然见到一台房屋大小，黑猫造型的庆典花车正缓缓向著这边驶来。
这是从巫塔流传下来，落在民间，变成神话传说的设定。
创世神罗伊身边，有「吞噬白日之主」，「黑夜的化身」，「神秘的魔宠」，「幸运之神」等等诸多名号合一的黑猫。
它也搭了炼金神系建立的便车，拥有了一方从神之位。
虽然未能建立教会，但却往往都处在配祀的地位，而且位格还非常之高。
比方说，教堂神圣之地，神像不容亵渎。但若是猫爬上去，就无所谓。
哪怕最虔诚的狂信徒看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幸运之神护佑您！
先生，来几只幸运猫掌吧！」
有穿著可爱皮套的半大孩子提著竹篮，沿街兜售庆典纪念品。
是一种上好铁料打制的猫掌状的徽章。
「好像是战争期间的遗物。
它们暂时还没有机会凝聚思念与信仰，成为圣遗物，而是流落到物质世界，被废物利用。
这些年间的魔导工业复兴，还有奥术体系的建立，让它们重获新生。
来自其他殖民领地众多炼金门徒的信仰，也把猫掌印和灵感、幸运等等意象关联起来，成为特殊的象征之物。」
罗伊略带几分好笑，瞥了阿忒迪雅一眼。
这位忠心的侍卫长立刻心领神会，掏出几枚金币，包圆了一大堆纪念徽章。这种普通材料打造的徽章，当然是没有任何超凡魔力，也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充其量只是个心理安慰而已。
不过，当罗伊亲手触碰，使得其中几枚沾染上了自己的魔力之后，那些普通徽章立刻如同充磁，拥有了一种奇妙的神秘魔力。
它在冥冥之中，连接上了炼金之神的国度，受到了信仰的加持。
立刻摇身一变，成为零级巅峰的极品学徒巫器。
「幸运猫掌徽章（零级/一级）……
＋3幸运（仅限于零级炼金领域）……
各种学徒级炼金操作，如宝石合成、附魔强化、灵性注入、圣名加持等等，成功概率在原基础上增加30%！
小概率额外获得黑猫哆米的关注与祝福，打破操作极限，直接获得神力灌注。」
这是典型的巫术与神术结合的意象。
传统巫术里面，原本就有类似幸运兔脚之类的存在。
只不过，那是残忍砍下兔子的脚，作为幸运的象征。
而罗伊采取的巫术仪式和加持规范，是用猫掌印来替代。「一人之喜好，甚至仅仅只是无意之中的随性一言，竟然都足以影响和改造整个世界。
这便是所谓意志的力量！」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罗伊立刻又对世界意志还有样式等物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所谓唯物主义辩证法，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大概也是由此而体现。
但在这个魔法宇宙，意识才是根本。
又或者说，它原本就是和物质一体的，就像时空不可分割那样。」
到目前为止，罗伊其实都并不怎么在乎这个世界发展的结果。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世界按照自己意愿发展本身。
因为这可以成为世界的样式，也为自己补完创世权能带来极大的好处。
……
在下方的世界游玩了几天之后，罗伊回到巫塔内。
妮莎找到他，谈及亚奇尼拉那边的事情。「法师议会的高层内部，似乎有争论，但总体而言，依旧还是和平的鸽派占据上风。
您在之前与他们签署的自由通商协定，还真是个巧妙安排。
那帮法师，一旦做起生意来，就不管不顾。
或许可以继续给他们点甜头尝尝，继续麻痹他们。」
罗伊听到，淡淡一笑。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高瞻远瞩。
这种事情，始终还是要看实力。」
妮莎道：「那倒也是。」
虽然名义上是自由，但因为巫师战争当中取得胜利的缘故，这种自由，迄今为止都还是单向的。
总体而言，还是大为有利于巫师方。
不过，罗伊和妮莎等人暗中商量一番之后，却又选择了利益输送的方式，培植自己在倾销地的代理人。
他们挑选当地的土豪跟世家，专门经营一些法师那边紧俏难得的巫术产物，以此建立自己的人脉与关系网络。这么些好处当然也不是白白赠送，罗伊需要他们贩运各种珍稀难得的战略物资和宝贵的情报资料。
这样的家族和商会、组织，他一口气选定了20多个，还让自己掌管之下的位面商人组织混入其中，玛尼亚为首的金钱之国魔鬼，也潜入各大世界，执行腐蚀计划。
不过，从始至终，罗伊都并没有对此太过上心。
毕竟，这些只是闲棋。
聊完这些之后，罗伊回到炼金房，找了一下芙丽雅。
「各处收集的奇珍异宝，最近可有进献？」
一直以来，他都利用势力，到处寻找可能包含世界本源的东西，用于保障炼金天赋的基本成长。
现在局势重新安稳下来，手里又有钱，当然也不会例外。
「最近确实有一些新的奇珍。」
芙丽雅回应道。
随后便召唤塔灵赛琳，显示名录。
这都是得益于商道打通。法师那边贡献了不少新玩意。
罗伊看了看，挑了几样，亲自解析起来。
这些东西，他都要用【赫尔墨斯之眼】亲自看看，能否有什么本源收获。
结果，样式塔内，新样式增加了好些，但是天赋本源几乎不动。
「真的到极限了吗？」
确认这点，罗伊暗暗叹息。
按理说来，以自己当前处境，已是凌驾众生之上，不应再有任何实力或者成长方面的烦恼。
但是登顶也意味著局限性。
头顶的天花板，前所未有的具象化起来。
******
「罗伊大人，您需要的资料。
还有，这是塔吉尔等人特意送来的新一批异界宝物。在当地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但或许有些奇特之处。」
又一日，尼赫布尔巫师塔内，芙丽雅找到罗伊，进献奇珍。
依照罗伊之前定下的规矩，确实是新奇胜过世俗意义上的价值。
「好，先放著吧，我稍后看一看。」
罗伊点点头，简单回应道。
芙丽雅瞥了一眼，发现罗伊正在研究白垩之国的地图，略带几分惊异道。
「您之前不是派了西卡留斯他们深入其中进行探查吗？」
「他们所能触及到的，始终都只是那个地方的表象……」
罗伊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哈伊姆，还有白垩之母的存在，他以前只是大略地和芙丽雅说了一下。
她暂时也还不太清楚这些对自己的意义。
罗伊想了想，转口说道。「想要深入探查，没有那么简单。」
「嗯？」
芙丽雅隐隐感觉，罗伊大人对那个地方很在意。
不过，罗伊随后就转移了话题，并没有再次谈及去往那里探查的事情。
因为他自信已经达到过往哈伊姆的水准。
那么，就算再次去往白垩之国深入探查，获得哈伊姆和其他奥克米巫塔巫师全部的遗产，也未必见得能够实现超越。
真正的超越，还得看其他。
这时，芙丽雅又提及了另外一件事。
「诸神陨落，遗留的神格碎片，基本已经充分利用。
我们用它炼制了一些半神器，镇压莫斯耶尼西世界。
万神殿那边对此多有抗议，屡次想要取回那些遗骸跟神格。」
她谈及的是上次战争期间，被罗伊所杀的多名神祇的关联势力。罗伊这边和法师谈妥了，但是跟万神殿可没有谈妥。
那边的众神，也不像传奇法师那么痛快和理性。
「怎么突然感觉那帮家伙有些烦人呢？」
罗伊冷哼一声。
「该不会是雷霆主宰塔恩背后捣鬼吧？」
对方的心愿是晋升八级，可谓其志不小。
在背后鼓动众神和自己闹，完全有可能。
更何况，祂的雷电神系本来也和自己有矛盾。
……
在这之后，罗伊专门找到妮莎，了解一番情况。
结果，因为位面隔绝，消息不通的缘故，她对那边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太了解。
「不过，在法师们打过来之前，万神殿应该不会贸然出头。」妮莎说道。
「韦拉罗斯位面，确实有其特殊性。
不过我现在更加好奇一点，那就是雷霆主宰塔恩凭什么相信法师们能够帮他晋升八级，成就神王？」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妨假设塔恩有著足够的判断力，这则情报为真。
那就是法师那边掌握了神王级别的本源。
就算自身无法充分利用，也能助主神成就神王。
对了，您之前不是提到过瓦森德提供的绝密情报吗？
关于「登神术」……」
听到妮莎的提醒，罗伊微微点头。
「我也猜测，这些东西之间可能互有关联。」
最近这些年间，罗伊一直都在留心收集各种和八级存在有关的消息，并且结合过往所知，明确努力方向。首先是魔力之源提升到八级，本质为灵魂的真灵化。
所谓真灵，又称灵魂中的灵魂，灵魂本质，最终源质，真我灵性……
是摒除一切智慧，灵性，乃至于主观意志之后，仅存的东西。
这是「生长」出灵魂所需，最为关键之物，所以，又称灵魂真种。
罗伊感觉自己的灵魂位格还有本质应该足够，这就已经从根本上奠定了足以晋升八级的资格。
这个世间的绝大多数存在都没有那种天命，没有可能晋升。
事实上，不要说晋升八级，就是晋升一级以上，都是芸芸众生当中的精英，天命所归的英雄。
超越三级之后，踏入传奇领域，更进一步筛选。
然后是七级、八级、九级……
每一步都是逆天改命，无比困难！
然后便是精神力属性的度数。
从七级开始，这个度数乍看起来，仍然还是10倍左右的提升，呈现从1000万到上亿的线性增长。但实际上，撬动的法术威能，在星海虚空当中所能蔓延的距离，还有影响的范围等等。
也是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因为这已经涉及到高维时空，还有阶乘算法。
怎么补足这些，才能提升自己的本质？
至今没有任何关联情报流出。
可以说，每一位八级神王和真灵大巫师，达到这个阶段的经历都是秘密。
也没有谁会如实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只能靠著自己去探索。
不过，罗伊和一众大巫师们那样，或多或少对此有所猜测。
那就是不断殖民和掠夺世界本源，依靠「吞吃」星灵来满足！
星灵模板的六级存在，是这个世间最为宝贵的灵魂本源，也是足以满足庞大灵性需求的「食物」。
「除此之外……
恐怕就是要属神灵！毕竟星灵这个东西，承担著整个宇宙承上启下的功能，很多真神和半神，都是由它所孕育！」
灵魂与源质的本源，在古老的纪元，都是以漫天星辰的形式而呈现。
那是创世之初的遗泽！
除却直接化为本源的那些主神和神王，更多还是落在宇宙间，成为堪比上位神的生命星球胚胎。
到后面，渐渐演化出神灵以及万物！
那么，击杀更多神灵，夺取神格，是否能够同样做到？
罗伊继续思考。
这种问题不存在标准答案，也不会有任何人跳出来肯定或者否定这一点。
但是，往这个方向一想，很多神灵之间的战争，还有巫师，法师，神灵，魔鬼们彼此之间的竞争，都变得可以解释。
「主人！」
就在这时，一则秘密情报由塔灵赛琳转呈过来。
「埃尔丁世界那边的教会传来消息，说是雷霆主宰塔恩疑似被另外一尊主神，来自地狱的阿瓦里提亚盯上！现今，整个神系都在积极备战，连埃尔丁世界的控制都变得松动起来！」
「嗯？」
罗伊微怔。
「来自地狱的阿瓦里提亚？」
******
「贪婪主宰阿瓦里提亚，乃是地狱第四层的主神级魔神！
祂和另外几尊大名鼎鼎的魔神，安巴托尔，阿蒙，巴巴托斯等，都是号称地狱主宰的存在！
不过，后几者并不天然隶属于地狱，而是超脱于地狱或者深渊的古老魔神。
据说其中的安巴托尔还是最古老的初代神王，和光辉之主，大泰坦赫利俄斯等出现在同一时代。
阿瓦里提亚晋升的年代较为接近当代纪元，算是比较年轻的魔神，权能和实力也处在全宇宙的中游位置。」
罗伊很快想起自己所了解的资料。
宇宙那么大，就算各大位面只出寥寥那么1~2位七级强者，加起来也得有近百之多。而在这其中，地狱和深渊占据了半壁江山。
加上各种各样原因沉寂，陨落，还有惨遭封印的。
甚至可能比当今纪元活跃的强者加起来还要多上数倍之多！
这是因为深渊和地狱，一个是所有源质最终的去处，宇宙的下水道。
一个则是各种智慧生灵负面情绪的归宿，贪婪，色欲，憎恨，恐惧……
每一个智慧生灵都包含这些负面情绪和灵魂因素，太多领域可以造就强大魔神了。
「地狱魔鬼趁人之危，倒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过，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难道说，他们一直也都在关注莫斯尼亚这边的战役？」
罗伊询问道。
「没错，他们确认雷霆主宰塔恩最近接连损失化身，陷入虚弱状态后，就果断发起进攻。
主神级的强者，很难一次性就被击垮。
但若缺乏了可供行动的化身，那便只能受困于自身神国，而对外界影响大幅削弱。麾下的教会，也只能被动挨打，逐步被蚕食和削弱。
此消彼长之下，甚至有可能威胁到神国本土。」
「这么说来，还怪我咯？」
罗伊当然清楚，塔恩接连损失化身是谁干的。
……
在这之后的不久，罗伊这边忽然收到一则消息。
「贪婪主宰阿瓦里提亚，想要与您会见！」
「哦？」
罗伊对此有些意外。
但想到之前得知的事情，还是答应下来。
密室中，烟雾升腾而起，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渐渐的，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形象呈现出来。「向您致敬，罗伊大巫师阁下！」
罗伊看著眼前这位地狱第四层的主神，微微颔首。
「地狱的魔神主动找上门来，想必不是为了寒暄。」
却是依旧坐在椅子上，连起身都欠奉。
他这是在毫不掩饰地释放自己对对方的警惕，表明冷漠的态度。
阿瓦里提亚轻笑一声，对此也浑不在意：「没错，我是为了结盟而来。
我听说阁下与塔恩有些过节，而我最近准备攻伐雷霆神系所掌控的领地，恰好也需要一位足够强力的盟友。
不知阁下是否有兴趣与我一起出兵攻打对方？
到时候，塔恩无力抵抗，无论世界，还是神格，信仰人口，都将拱手相让！」
罗伊沉吟起来。
说实话，这种事情他还真不是没有想过。
雷霆主宰塔恩屡次三番对付自己，莫斯尼亚战役失败之后，接连多年装死，也未曾想过把这件事情给了结。当然，这也是祂心里非常清楚，得罪都得罪了，很难真正了结。
所以，干脆不做任何表态。
但是自己并不想放过他。
不仅仅只是之前的过节，还有阿瓦里提亚所提及的麾下神灵，土地，信仰人口……
大把大把的利益！
眼下，一口气攻入亚奇尼拉本土并不现实。
自己更重要的目标也是晋升八级，而不是直接去啃这块硬骨头。
如果能够在攻伐塔恩的过程中得到足够的利益，他当然也不会介意和这种魔鬼联手。
但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这些魔鬼值得信任吗？
答案当然是不值得。
几乎所有魔鬼，捧高踩低，背信弃义，趁火打劫，都是常态，别想指望他们顾念什么盟友之谊。万一要是在这场战争当中，自己失去威慑，露出了破绽，被这阿瓦里提亚当成肥肉反咬一口，也不无可能。
他在考虑的是自身和麾下部属的安全。
「阁下若是有顾虑，不妨明说。」
阿瓦里提亚对魔鬼的声誉很有数，笑著问道。
「配合行动可以，结盟就免了。
我与阁下都是七级的存在，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契约能够束缚。」
罗伊想了想，干脆直白说道。
没有说出口的则是，如果阁下是六级大魔鬼，自己倒乐意结盟。
「既然如此，叨扰了。
这是我方出征的计划表，目前仍属绝密资料，给阁下过目。
这是召唤我方征战兵力的术式，还有与魔鬼信徒追随者们往来的信物。」
阿瓦里提亚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非常痛快地给出了一些东西。显然是接受这种事实结盟，没有任何契约或者额外绑定的提议。
「这是联络我方的工具。」
罗伊也非常痛快的给出了几个自己亲手打造的【黑科技】造物。
到时候，只要接入特定频道，建立一个专属的通讯网络，便能保持双方之间的联络。
等到阿瓦里提亚身影消失，塔灵赛琳提醒道：「主人，警报已经解除，祂离开了。」
「这家伙，还真要打塔恩呀！」
罗伊看了看手中的出征计划，感觉不似作伪。
不久后，妮莎走了进来，看了看那些东西，也由衷惊叹。
这些魔鬼想要从多个世界同时发起争夺信仰人口的攻击，引发神系级别的全面战争。
这将波及许多半神和真神，乃至上位神们。
但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出雷霆主宰塔恩，诱使祂再度分出化身下凡，甚至召集其他大魔鬼一起围攻塔恩的神国！
其计划之周详，准备之充分，让妮莎都觉得，己方之前参与的诸多战争简直像是儿戏。不过，这也是魔鬼们的风格。
地狱的魔鬼，是守序阵营的典范，大多都奉行高度组织化的军国主义理念，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在针对物质位面的战争中，往往都能取得不错的战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