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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酒吧边,是一长排白色遮阳伞的休憩区,酒吧的霓虹招牌立在旁边,把周围喧闹的人群隔开。
伞下的陈婉茹,在这里坐了很久。
她穿一件墨黑色的连体泳衣,剪裁简洁,有点性冷淡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靠几道利落的结构线,就把身体的轮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样子。
腰侧绑着一条同色系的纱巾,面料轻薄,微微透光,被风一吹,就轻轻地贴上来,顺着腿的弧度,映出流畅完美的大腿轮廓,纱巾又轻飘飘地松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碰了她一下,带着点若即若离的分寸感。
傍晚的阳光很温柔,把白色的伞顶晒得微微发烫,伞布边缘泻下来的金红色光线,在她身上精准地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的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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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身体浸在伞投下的凉润阴影里,皮肤透着冷白的质感;
另一半暴露在落日的光线下,被晒成了均匀温润的蜂蜜色,似乎能看见皮肤上细细的绒毛都被光染成了金色。
她的脚自然交叠着,搭在藤椅前的脚蹬上,涂了樱红色的指甲油的趾甲,格外显眼。
陈婉茹的一只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平板屏幕上划着名,屏幕显示的是密密麻麻的管控社区的文档和数据图表。
也许是还在处理工作。
可她的目光似乎并没有真正落在屏幕上,指尖的滑动也没有章法,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
她偶尔会抬起另一只手,端起旁边矮桌上放着的玻璃杯。杯子是透明的厚底杯,里面装着苏打水,杯壁上的水珠早就干了,只留下一圈圈淡淡的水痕。
杯口插着的那片青柠檬,早就没了新鲜的香气。杯里的冰块化得乾乾净净,原本滋滋作响的气泡,也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杯温吞的丶没了气的柠檬水。
她还是把杯子举到唇边,冰凉的杯沿碰了碰柔软的下唇,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又放了回去。
海风又吹过来了,带着咸湿的水汽,掀动了她腰侧的纱巾。她微微抬了抬手,指尖勾住腰侧的活结,轻轻一扯,那个结就散了。
薄透的黑纱顺着她的腿滑下来,落在藤椅的坐垫上。
陈婉茹站起身。
步子慢悠悠地,赤脚踩在被落日晒得暖融融的细沙上,朝着海水踱去。
她把脚掌陷进被浪打湿的细沙里,再抬起来时,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随即就被下一波涌上来的浪抚平。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身后留下两行浅浅的的脚印,一直走到海水能漫到脚踝的地方。
浪涌上来,温柔地没过她的脚踝,带着细碎的白色泡沫,漫过她的脚背,又顺着重力退下去,带走脚底的细沙,留下一点痒痒的触感。
她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深海里走。
陈婉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背上。看着那些白色的泡沫从翻涌的浪里生出来,裹住她的皮肤,又在潮水退去的瞬间,在她的脚背上碎裂丶消融,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泡沫,生了又灭。
像在看一场又一场泡沫短暂的一生。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她也没抬手去拂。
就这样站了几分钟,她终于抬起头,没有再往海里走一步,而是转过身。
径直朝着沈极法的方向,踱步而来。
沈极法刚从沙滩椅上直起身,正要喊上老王一起去找人,目光刚扫过海边,就愣住了。
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陈婉茹,连呼吸都不会了。
落日的金红色的光在她身后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把她的身姿衬得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墨黑的泳衣更显皮肤白皙,引得沙滩上的路人纷纷侧目,羡慕这姣好的胴体。
沈极法只觉得周遭的海浪声丶姑娘们的笑闹声丶酒吧的音乐声,在那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眼里也只剩下朝他走来的陈婉茹一个人。
他就那么傻站着,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巧克力甜筒。
奶油顺着蛋筒往下淌,流到了他的手指上丶手腕上,最后,黏糊糊的一片,他都完全没有察觉。
陈婉茹走到他旁边的沙滩藤椅旁,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自然地坐了下来。她拿起放在椅边的墨镜,戴在了自己脸上,宽大的镜片遮住了她半张脸,略显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