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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有计划，已经在推进了。」周成看着台下那个穿着白大褂丶胸前别着京都医院名牌的年轻医生，语气很坚定，「上周，我和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的主任委员通过电话，他们已经同意牵头成立全国大动脉炎诊疗协作组。我回国后会第一时间加入，负责冠脉受累亚型的诊疗规范制定。」
周成在克利夫兰的消息自然都传回了国内。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的主任委员，正是邹立乾主任，还是他主动联系了周成。
周成顿了顿，补充道：「协作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全国巡讲，初步计划用一年时间，走遍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重点覆盖地市级医院。我们会带着典型病例丶诊疗流程和操作视频，手把手教基层医生识别这个病。同时，我们会建立全国性的大动脉炎患者资料库，所有协作单位都可以上传病例，共享数据。现在已经有120多家医院报名加入了。」
台下的一些华夏医生都激动地鼓起掌来。
那个提问的年轻医生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太好了！周医生，我们医院一定报名参加。以后遇到类似的病例，我能直接向你请教吗？」
「当然可以。」周成笑了笑，「协作组会开通专门的谘询热线和线上会诊平台。我也会定期在线上答疑，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
……
主持人看了看时间，走上台说：「非常感谢周成医生的解答。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提问环节就到这里。再次感谢周成医生带来的精彩报告！」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成鞠了一躬，刚走下讲台，就被涌上来的人群围得严严实实。
这次围过来的不仅有临床医生，还有很多科研机构的研究员丶药企的研发人员，甚至还有几个医学期刊的编辑。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士挤到最前面，递上名片：「周医生您好，我是医学杂志社的编辑。我们非常关注您的研究，想邀请您写一篇关于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综述，发表在我们的期刊上。您有兴趣吗？」
「谢谢您的邀请。」周成接过名片，「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量一下，一周内给您答覆。」
「好的，我等您的消息。」大卫连忙说，「您的研究非常有价值，我们很期待能和您合作。」
旁边一个来自南非的医生挤了过来，他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个有些旧的笔记本：「周医生您好，我来自约翰内斯堡的一家公立医院。我们那里医疗条件很差，没有全身血管CTA，很多患者都没法确诊。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方法，能在没有高端设备的情况下，初步筛查大动脉炎？」
周成看着他手里写满字的笔记本，心里有些触动。他认真地说：「其实大部分大动脉炎患者，在血管出现严重狭窄之前，都会有一些非特异性的症状，比如低热丶乏力丶关节痛丶体重下降。」
「如果遇到年轻患者，尤其是女性，有这些症状，同时伴有不明原因的胸痛丶头晕丶血压不对称，就要高度怀疑大动脉炎。可以先查血沉和C反应蛋白，这两个检查很便宜，基层医院都能做。」
「如果这两个指标升高，再想办法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下几个关键的筛查要点：「这是我总结的基层筛查流程，你可以带回去复印给你的同事。以后遇到不确定的病例，可以拍照片发邮件给我，我帮你看看。」
南非医生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太谢谢你了，周医生！你不知道，我们那里每年都有很多年轻女孩因为这个病去世，就是因为查不出来。你这个流程，能救很多人的命！」
人群越来越多，问题也各种各样。
有人问儿童大动脉炎的诊疗特点。
有人问妊娠合并大动脉炎的处理原则。
有人问生物制剂在大动脉炎治疗中的应用。
周成耐心解答。
林薇站在旁边，帮他接过大家递来的名片和资料，分门别类地放进包里。
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多，人群才渐渐散去。周
成的嗓子已经哑了，手里拿着了厚厚的五百多张名片，来自全球四十多个国家。
罗伯特教授和艾森教授走过来。
「周，你今天创造了历史。」罗伯特教授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参加这个研讨会三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年轻医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是啊。」艾森教授点了点头，「刚才欧洲心血管协会的主席找我，说想邀请你担任他们协会的国际顾问，负责大动脉炎领域的指南制定。还有心脏联盟，也想邀请你加入他们的专家委员会。」
周成有些惊讶：「这么多？我怕我忙不过来。」
「没关系，我们会帮你分担。」罗伯特教授笑着说，「这些都是很好的机会，能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个疾病，也能让中国医生在国际上发出更多的声音。」
周成见两个教授都这么说了，自然就没有推辞。
……
中午，组委会特意安排了工作午餐，邀请周成和几位国际知名专家一起吃饭。
饭桌上，大家还在讨论周成的报告。
没办法，这次周成的报告，太过于出彩和出其不意了。
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威尔逊教授特意来到了周成这一桌。
「周医生，你的研究彻底改变了我们对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认识。以前我们总觉得，只要有狭窄就应该血运重建，现在才知道，抗炎才是根本。」
德国的米勒教授同样是点点头：「我回去就要把我们科的诊疗规范改了。」
周成笑着和各个教授交流。
「教授们，也不能矫正过枉，事实上，动脉炎的患者还是少见的，大部分冠脉狭窄的患者都是原发的血管狭窄。」
几个教授闻言，连连点头。
下午，周成和东京大学的佐藤教授进行了深入的合作洽谈。
佐藤教授带来了他们中心收集的32例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病例资料，两人详细讨论了多中心研究的方案，确定了病例纳入标准丶排除标准丶观察指标和随访时间。
「我们负责收集亚洲地区的病例，你们负责收集欧美地区的病例。」佐藤教授说，「争取在两年内完成入组，三年内发表研究结果。到时候我们一起制定国际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诊疗指南。」
「好，一言为定。」
洽谈结束后，周成和林薇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
两人按照之前的计划，去了千禧公园。
云门雕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巨大的豆子。
林薇拉着周成的手，绕着雕塑转了一圈，笑着说：「你看，我们俩都被压扁了。」
周成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暖暖的。
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好好陪她。「对不起，这几天一直忙着开会，都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啊。」林薇摇了摇头，「看着你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我比自己做报告还开心。而且我也听了很多精彩的报告，学到了很多东西。」
两人在千禧公园逛了一个多小时，又去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林薇学过几年美术，拉着周成看了莫奈和梵谷的画，给他讲每幅画背后的故事。
周成虽然不懂艺术，但看着林薇认真讲解的样子，觉得特别开心。
晚上，两人去了海军码头。
正好赶上周末的烟花表演，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倒映在密西根湖里，美得像一幅画。
林薇靠在周成的肩膀上，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们俩在一起有一年多了吧。」
「是啊。」周成搂住她的腰。
「回去以后，你想先做什么？」林薇抬起头问。
「先回京华一院看看陈主任和段院长，还有苏逸他们。」周成说，「然后去京都医院报到，开始组建我的团队。先把全国大动脉炎诊疗协作组的工作做起来，再继续我们的科研。」
「我支持你。」林薇笑着说。
周成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感动。
烟花表演结束后，两人沿着密西根湖边慢慢往酒店走。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湖水的腥味。
远处的芝加哥天际线灯火辉煌，像一串璀璨的珍珠。
回到酒店，周成打开电脑，开始回复今天收到的邮件。
有医生谘询病例的，有期刊邀请写稿的，有机构邀请讲学的，还有患者发来的感谢信。
他一封一封认真地回复，直到凌晨一点才睡觉。
……
翌日上午，周成把林薇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当天下午，他和罗伯特教授丶艾森教授一起，也坐上了返回克利夫兰的飞机。
飞机起飞后，周成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芝加哥城，心里充满了感慨。
这次芝加哥之行，不仅让他在国际上崭露头角，更重要的是，让更多的人了解了这个罕见病，能挽救更多年轻的生命。
回到克利夫兰的第二天，周成准时回到医院上班。
他刚走进介入中心，就被同事们围了起来。
「周医生，恭喜你啊！你在芝加哥的报告太精彩了！」
「是啊，现在整个中心都在传你的事，你可是我们的骄傲！」
「周医生，我把你的报告看了三遍，做了很多笔记。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周成笑着说，「等我查完房，我们慢慢聊。」
接下来的日子，周成变得更加忙碌了。
临床方面，艾森教授把大部分复杂的钙化病变和CTO病变都交给了他主刀，他还负责带教中心的进修医生和住院医。
每周二下午，他都会在中心开一个大动脉炎的专题讲座，不仅心内科的医生会来，风湿免疫科丶放射科丶心外科的医生也都会参加。
科研方面，他和卡特教授一起写的关于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论文，顺利投稿到了《JournaloftheAmericanCollegeofCardiology》。
不到一个月，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审稿人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项研究彻底改变了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诊疗模式，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同时，周成和日本东京大学合作的多中心研究也正式启动了。
来自全球二十多个国家的五十多家医院加入了研究，已经收集了一百多例病例。
周成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整理各地上传的病例数据，和合作单位沟通研究进展。
国内的工作也在稳步推进。
全国大动脉炎诊疗协作组正式成立，邹立乾担任组长，周成担任副组长，负责冠脉组的工作。
第一次全国会议在京都召开，周成特意请假回国参加。
会议上，他做了主题报告，详细讲解了大动脉炎冠脉受累的诊疗规范，来自全国各地的五百多名医生参加了会议。
……
会议结束后，周成回到了京华一院。
因为他刚回国，就收到了陈明主任的电话，有个患者想要亲自找他飞刀手术。
陈明主任和段院长早就等在医院门口，看到他下车，连忙迎了上来。
「周成，你可回来了！」陈明主任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我们医院都跟着你沾光了！」
「陈主任，您太客气了。」周成笑着说，「我永远都是京华一院的人。」
段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给我们长脸！今天晚上，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
晚上，急诊科的全体同事都来了，苏逸也在。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周成走后医院发生的事。
吃完饭，苏逸拉着周成在医院里散步。
看着熟悉的急诊科大楼，周成心里感慨万千。
一年之前，他还在这里值夜班，写病历，被王建明穿小鞋。
现在，他已经站在了国际学术的舞台上。
「时间过得真快啊。」苏逸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周成笑了笑，「只是运气好，碰到了好的机会，也遇到了很多帮助我的人。」
「不是运气，是实力。」苏逸认真地说，「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努力，也比我们所有人都用心。这都是你应得的。」
在京华待了两天，做了两台高难度介入手术，周成又飞回了克利夫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