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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西征凉州(第1/2页)
中平元年七月,洛阳。
广宗城下的战鼓声还在冀州大地上隐隐回荡,南阳宛城的围困也依旧陷入胶着,可洛阳皇宫的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悄然转向了烽火连天的西方。凉州的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涌入宫中,一封比一封急迫,字字泣血——边章、韩遂率领的叛军已然攻破汉阳郡数座县城,护羌校尉夏育在令居城外惨败,溃兵狼狈退守狄道,陇西郡危在旦夕;金城郡全境沦陷,太守陈懿战死,头颅被叛军挂在允吾城头示众,震慑各州;
最让灵帝刘宏坐立不安的,是那份从安定郡传来的急报——叛军前锋已然逼近雍县,那是关中平原的西大门,更是守护长安的屏障。长安虽已不再是帝都,却是大汉的龙兴之地,高祖刘邦的长陵、武帝刘彻的茂陵皆坐落于此,若长安被叛军攻破、皇陵遭焚,他这个皇帝,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朝堂之上,灵帝面色铁青,猛地将一叠凉州急报摔在龙案上,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怒火与焦灼:“凉州就要丢了!你们这些大臣,平日里高谈阔论,标榜忠君报国,如今社稷危难,谁能替朕分忧?谁能去平定凉州之乱?”
群臣面面相觑,皆低着头,无人敢应声。凉州羌乱已久,叛军势大,且地形复杂,羌胡彪悍,此前数次派兵镇压皆损兵折将,此刻谁也不愿主动请缨,生怕重蹈覆辙。
许久,太尉杨赐率先出列,拱手躬身,语气沉稳:“陛下息怒。凉州之乱,根源在于前刺史梁鹄苛政虐民,肆意盘剥羌胡,才激起民变。当务之急,一是罢免梁鹄,另选贤能之士出任凉州刺史,安抚羌胡民心;二是速调大军西征,稳住关中局势,守住长安门户。臣以为,当以朝中重臣统兵,假节钺,总领西征诸军事,方能号令全军,平定叛乱。”
灵帝眉头稍舒,语气缓和了几分:“杨卿所言有理。那你以为,谁可当此重任?”
杨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司空张温,为人沉稳持重,素有威望,且深谙兵法,调度有方,可当此任。”
司徒袁隗随即出列附议,语气恳切:“张司空确是最佳人选。此外,河东太守董卓虽在广宗兵败,有负圣恩,然其在凉州根基深厚,自幼熟悉羌胡习性,麾下多有凉州旧部,可令其戴罪立功,随军西征,助张司空平定叛乱。荡寇将军周慎、长沙太守孙坚,皆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可调赴凉州,听候张温调遣,增强西征兵力。”
灵帝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终究是点了头:“准奏!传旨,罢免梁鹄凉州刺史之职,押解回京,交由廷尉问罪。任命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假节,率京师兵马西征凉州,讨伐边章、韩遂叛军。征发乌桓突骑三千人,从北地郡南下驰援;调右扶风、京兆尹、左冯翊三辅兵马,皆归张温节制。董卓、周慎、孙坚各率本部兵马,星夜赶赴凉州会合。即刻整军,三日内出发,不得有误!”
“遵旨!”群臣齐声领命,声音响彻大殿,却难掩心中的凝重。
旨意传到冀州广宗城下时,皇甫嵩正站在高坡上,部署新一轮攻城攻势,手中握着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接过传旨宦官手中的圣旨,快速浏览一遍,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凉州的事,终于有人管了。”
站在一旁的马腾,心中早已翻涌如潮,难以平静。西征凉州——这四个字,像一道光,照亮了他连日来的焦灼与牵挂。他多想立刻随军西征,多想插上翅膀飞回陇西,回到马家坞堡,看看妻儿老小是否平安,看看家乡是否还在战火中煎熬。可他不能——广宗城尚未攻破,皇甫嵩麾下虽有将士,却仍需他的羌骑相助,他不能在此时脱身。
马腾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强行按下心中的急切,依旧坚守在岗位上。
“寿成,”皇甫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过身,温声说道,“凉州有张司空主持西征,还有董卓、孙坚等将领相助,你不必太过忧心。安心随我拿下广宗,平定冀州之乱,待战事结束,我定向朝廷为你请命,让你率羌骑回援陇西,守护你的家人与故土。”
马腾连忙拱手,声音沙哑,满是感激与无奈:“末将多谢将军体恤,定当竭尽全力,助将军破城!”
他心中清楚,广宗城破的日子不远了,可凉州的战火,却在一天天愈烧愈烈,每多等一日,家乡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朝堂商议西征人选、部署大军的同时,洛阳城中,一场关乎董卓性命与前程的“自救”,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广宗兵败后,董卓被押解回京,关在廷尉诏狱之中,等候朝廷发落。可他从入狱的第一天起,就从未放弃过自救——他深知,一旦被定罪,轻则罢官流放,重则身首异处,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也会付诸东流。
他暗中传令心腹李儒、牛辅,让二人带着重金,悄悄登门拜访张让、赵忠等灵帝身边的中常侍。这些宦官深得灵帝信任,一句话,便能决定他的生死。
“董将军的心意,咱家记下了。”张让捧着董卓送来的金饼,脸上笑开了花,语气谄媚,“陛下近日正为凉州之事心烦,董将军熟悉凉州情势,本就是西征的不二人选。放心,咱家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平安无事,还能得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得到宦官的承诺,董卓依旧不放心,又打通了另一条关键路子——司徒袁隗。
董卓早年曾在大将军府任职,当时的司徒袁隗,正是他的举主。按照汉代官场规矩,举主与故吏之间,有着近乎君臣的情谊,故吏需终身敬重举主,举主也有责任提携保护故吏。董卓虽后来官至河东太守,权势渐盛,却始终没有疏远袁隗这棵“大树”,如今危难之际,自然要向他求助。
他让人备下厚礼,亲自登门拜见袁隗。袁隗身为汝南袁氏家主,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在朝中威望极高,有他在灵帝面前说一句话,比董卓自己喊百声冤枉都管用。
“仲颖,你的事,我已知晓。”袁隗坐在堂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广宗之败,你固然有贪功冒进之过,可卢植围城四十余日尚且未能破城,换了你上去,怎可能几日建功?朝廷这般处置,未免太过苛责。你且安心在狱中等候,我自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辩解,保你戴罪立功。”
董卓感激涕零,连忙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多谢司徒大人!卓定当肝脑涂地,竭尽全力,不负司徒厚望,平定凉州之乱!”
袁隗微微点头,端起茶碗,淡淡说道:“去吧,好自为之。”
董卓退出袁府,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宦官那边打通了关节,袁隗这边也承诺相助,他的性命,总算暂时保住了。果然,没过几日,朝堂商议西征人选时,袁隗便顺理成章地举荐了董卓,提议让他戴罪立功,随军西征。
旨意下达,董卓从诏狱走出,沐浴更衣,重新换上铠甲,神色意气风发。他心里清楚,这是他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只要能在凉州立下战功,不仅能洗刷广宗兵败的耻辱,还能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日后必能权倾一方。
七月初三,车骑将军张温率领京师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旌旗遮天蔽日,战马嘶鸣不止,甲胄寒光闪闪,大军绵延数十里,气势磅礴。
凉州军情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大军出函谷关,过潼关,踏入关中平原,一路急行军,直扑右扶风的雍县(今陕西凤翔)——那里是抵御叛军东进的关键据点。与此同时,各路兵马也在星夜兼程,向雍县会合:董卓率领河东兵五千人,从并州南下,星夜驰援;周慎率领荡寇营三千人,从洛阳西进,直奔雍县;陶谦以幽州从事的身份,率领幽州突骑五百人,从冀州赶来;再加上三辅的郡国兵和征发的乌桓突骑,西征军总兵力达到三万余人。
孙坚是从荆州赶来会合的。他今年二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血气方刚之时,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生的锐气与悍勇。他从长沙带来两千精兵,皆是他在江南招募的淮泗豪杰,个个身手矫健、能征善战。一路上,他听闻了不少关于董卓的传闻——广宗兵败、贿赂宦官、攀附袁隗、傲慢无礼……心中对这个戴罪立功的将领,多了几分不屑与警惕。
七月初八,各路兵马陆续抵达雍县。张温在城中设立中军大营,召集所有将领议事,商议西征平叛的方略。
帅帐之中,将星云集,气氛肃穆。案上铺开凉州地形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目了然。
“诸位将军,”张温走到地图前,手指着汉阳郡的方向,沉声道,“目前,边章、韩遂的叛军主力盘踞在汉阳郡的冀县一带,对外号称十万之众,实则精锐不过三四万。本将拟定的方略是——分兵两路,南北夹击,一举击溃叛军主力。一路由周慎将军率领,从北道出安定郡,直插汉阳郡北部,切断叛军北逃的退路;另一路由董卓将军率领,从南道出陇西郡,正面进攻叛军主力。本将自率中军,在雍县坐镇,随时策应两路大军,确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周慎和董卓,语气坚定:“二位将军,可有异议?”
周慎当即拱手领命,语气恭敬:“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
可董卓却没有立刻应声。他俯身盯着地图,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甚至隐隐有几分挑衅:“司空,末将以为,分兵两路,恐怕不妥。”
张温眉头微皱,语气沉了几分:“仲颖有何不妥?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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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直起身,指着地图上的陇山,侃侃而谈:“叛军主力聚集在汉阳,我军分兵南北两路,看似形成夹击之势,可两路大军相隔数百里,中间隔着陇山,道路崎岖难行,通讯不便,根本无法相互呼应。叛军若是识破我军方略,集中精锐兵力,先攻破其中一路,另一路便会成为孤军,陷入绝境。依末将之见,不如合兵一路,从陇西郡正面推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绝对优势兵力压迫叛军,逼其与我军决战,方能一举平定叛乱。”
张温摇了摇头,面色愈发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仲颖,你太过谨慎了。分兵两路,南北夹击,乃是兵法中的妙策,既能切断叛军退路,又能分散其兵力,事半功倍。若合兵一路,叛军据险而守,凭借陇山地势顽抗,我军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死伤多少将士,才能攻克?况且,凉州地形复杂,大军一路推进,粮草辎重绵延数百里,更容易被叛军截断粮道,到时候,我军只会陷入被动。”
董卓还想再争辩,张温却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此事已定,不必再议。仲颖,你率南路军,周慎率北路军,三日后准时出发,不得延误。”
董卓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与不甘,可他深知张温是西征主帅,手握节钺,有权决断军务,他虽心有不服,却不敢公然顶撞,只得悻悻拱手:“末将遵命。”
孙坚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索。他总觉得张温的分兵方略确实有疏漏,董卓虽傲慢无礼,可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凉州地形复杂,分兵之后难以呼应,确实容易被叛军各个击破。可他只是个长沙太守,人微言轻,在这种场合,不便贸然进言,只能暂且沉默,静观其变。
散帐之后,孙坚找到张温,私下进言,语气恳切:“司空,董卓此人在广宗兵败,损兵折将,本就有负圣恩,此次西征,他未必肯真心出力,恐有私心。且此人傲慢无礼,方才在帐中公然质疑司空的方略,分明是不把司空放在眼里,不把西征大事放在心上。依末将之见,不如以军法从事,杀了他以儆效尤,再另选良将领兵,方能确保西征顺利。”
张温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文台,我何尝不知董卓的心思?可他在凉州根基深厚,麾下多有凉州旧部,且熟悉羌人习性,西征之事,离不开他。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杀了他,一时之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替代,反而会动摇军心,得不偿失。况且,他方才所言,虽有不敬,却也未必全无道理,只是分兵之策已定,不可朝令夕改,以免扰乱军心。”
孙坚还想再劝,张温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言。孙坚心中无奈,只得躬身退下,心中却愈发担忧——此次西征,怕是难以顺利。
七月十五,周慎率领北路军,从北道出发,途经安定郡,直插汉阳郡北部。他麾下有兵马万余人,皆是三辅的精锐郡国兵,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士气高昂。周慎心中得意,暗自觉得边章、韩遂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将张温“稳扎稳打、谨慎行军”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率军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下汉阳郡北部数座县城,愈发得意忘形,行军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没有派出足够的斥候探查前方路况与叛军动向。
七月下旬,周慎率军进抵汉阳郡的榆中县(今甘肃兰州以东),得知边章、韩遂的主力就在附近,他信心满满,当即下令全军猛攻榆中,想要一举击溃叛军,立下头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边章和韩遂早已识破他的意图,在榆中城外设下了重重埋伏,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叛军并没有与周慎军正面交锋,而是派出一支精锐骑兵,绕到周慎军的后方,悄悄切断了他的粮道与退路。周慎大军瞬间被困在榆中城下,进退两难——攻城,叛军依托城池顽强抵抗,久攻不下;撤退,粮道断绝,军心涣散,且退路已被截断,根本无法突围。他急忙派人快马加鞭向张温求援,可张温的中军在数百里之外的雍县,远水救不了近火,求援信如同石沉大海。
与此同时,董卓率领的南路军,也在行军途中遭遇了麻烦。
董卓从陇西郡出发,途经狄道、临洮,向汉阳郡稳步推进。他的兵力比周慎少,只有五千余人,皆是他从河东带来的凉州旧部,战斗力强悍,再加上沿途收拢的夏育部溃兵,勉强凑了七八千人。董卓深知羌人骑兵的厉害,也吸取了广宗兵败的教训,不敢轻敌冒进,一路上小心翼翼,稳扎稳打,派出大量斥候探查前方动静。
七月下旬,董卓率军进抵汉阳郡的望垣(今甘肃天水以西),与叛军的前锋部队不期而遇。一场激战瞬间爆发,羌人骑兵勇猛剽悍,来去如风,董卓军虽奋力抵抗,却终究不敌,被迫向后撤退。可叛军紧追不舍,将董卓大军围困在望垣以北的渭水河谷之中。
河谷之地,北有渭水阻隔,南有高山环绕,地势险要,却也成了绝境。董卓大军被困其中,进退不得,粮草日渐耗尽,士气低落,将士们个个面如死灰,人心惶惶。连董卓自己都觉得,这次怕是凶多吉少,难逃一死。
“将军,”李儒快步走到董卓面前,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一丝笃定,“末将有一计,或许能解此围,助将军突围。”
董卓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什么计策?快说!只要能突围,无论什么计策,都可施行!”
李儒附耳到董卓身边,低声低语了几句。董卓听完,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好计!就按你说的做!”
次日清晨,董卓下令,让士兵在渭水上游筑坝蓄水,对外宣称是军中粮草耗尽,只能筑坝捕鱼充饥,暂且维持生计。叛军斥候远远望见,以为董卓军已经穷途末路,走投无路,只能靠捕鱼度日,便放松了警惕,不再严密监视河谷出口。
当夜,月色昏暗,狂风大作。董卓下令,连夜掘开堤坝,蓄积多日的渭水奔涌而下,如同猛兽般冲向下方的叛军营寨,将叛军的营寨冲得七零八落,士兵死伤无数,阵型大乱。董卓趁机率领大军,从上游渡口连夜渡河,成功逃出了叛军的包围圈,一路狼狈退回了陇西郡。
虽然侥幸逃了性命,可董卓的南路军也损失惨重,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马,粮草辎重丢失殆尽,已然无力再向汉阳郡推进,只能在陇西郡暂时休整,固守待援。
与董卓相比,北路的周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周慎大军被困在榆中城下,粮草断绝多日,士兵们饥肠辘辘,士气彻底崩溃,纷纷逃散。周慎知道,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别无他路,只能下令全军突围,拼死一搏。
可叛军早有准备,在周慎军的归路上设下了重重埋伏。周慎军勉强冲出榆中城,却陷入了叛军的埋伏圈,一场惨烈的厮杀再度爆发。官军将士们饥寒交迫,无心恋战,只能拼死冲杀,死伤过半,才勉强杀出一条血路,一路狼狈溃退回了安定郡。
这一战,周慎军损失惨重,近五千将士战死,粮草辎重尽数被叛军缴获,周慎本人也身负重伤,灰头土脸地逃回了雍县。
“司空,末将……末将无能,损兵折将,未能完成使命,请司空治罪!”周慎跪在张温面前,面如死灰,声音沙哑,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张温面色铁青,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刀砍了周慎的脑袋,可他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两路大军,一路溃败,一路被困后突围却元气大伤,西征军已然元气大伤,别说平定凉州羌乱,能不能守住关中、守住雍县,都成了未知数。
“传令下去,”张温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满是无奈,“全军收缩防线,坚守雍县,不得擅自出战。另派使者快马加鞭,向朝廷求援,恳请陛下再调拨兵马粮草,支援西征!”
使者连夜出发,快马奔向洛阳。可所有人都清楚,经过冀州、南阳两场战事,朝廷早已国库空虚,无兵可派、无粮可调,这场求援,多半是徒劳。
西征兵败的消息传到洛阳,灵帝震怒不已,当场摔碎了龙案上的玉盏,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下旨,让张温戴罪立功,坚守雍县,保住关中门户,同时加急催促皇甫嵩,尽快结束冀州战事,南下支援西征。
张温主持的西征,就这样虎头蛇尾地陷入了僵局。三万余大军,两路出击,最终却落得个一败一溃的下场,损兵折将,粮草消耗殆尽,不仅没能平定凉州羌乱,反而让叛军的气焰愈发嚣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董卓在望垣河谷的突围还算漂亮,多少挽回了一点朝廷的颜面。
可边章和韩遂,却借着这场胜利,势力愈发壮大。羌、氐各部落纷纷归附,叛军兵力大增,彻底控制了凉州大部分地区,烽火席卷整个凉州,再也难以遏制。
八月,边章、韩遂率领叛军乘胜追击,一举攻占了汉阳郡全境,兵锋直指右扶风的雍县,张温困守孤城,日夜提心吊胆,生怕叛军大举进攻,攻破雍县,直逼长安。好在叛军经过连日征战,也消耗不小,再加上入秋之后粮草不济,未能继续东进,而是退回金城郡休整,囤积粮草,准备来年再大举东进。
这场仓促发起的西征,最终以失败告终。朝廷彻底失去了对凉州的控制,边章、韩遂的叛军割据凉州,成为大汉王朝西部最大的隐患。而远在冀州的马腾,得知西征兵败的消息后,心中的焦灼愈发强烈——凉州已然失控,马家坞堡的安危,更是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