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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超青藏高原37(第1/2页)
十五、魔星来袭离开河边村庄不到片刻，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落在胡伟手中——是白理雷音余韵的传讯。
胡伟展开传讯，琥珀色的眼睛快速扫过内容，大熊猫耳朵猛然竖起。
“哞！天白族新干部莫星白瑶，派了手下魔星，正朝河边村庄去。他要捕食超兽鱼类、超兽陵鱼族和陵鱼。”
“他不是在找死吗？”唐琼凯推了推眼镜，
“人类不吃那些。”
“就是人类不吃，他才要吃。”胡伟收起传讯，从腰间取出一个布袋——那是在蜜蜂兽人村庄苗圃中收获的七彩向日葵叶子和瓜子，
“勇者亲手种的东西，上面有汗。人类感觉不到，但水里的超兽族能。吃了这些的，魔星就不敢碰。先投放，再回去。”四人转身朝最近的河岸跑去。
胡伟将布袋中的叶子与瓜子分给三人，四人同时将诱饵撒入水中。七彩光芒在河面上扩散开来，叶子浮在水面顺流而下，瓜子沉入水中缓缓飘落。
对水中的超兽鱼类和超兽陵鱼族而言，这些诱饵上携带的勇者汗液气息，清晰得如同刻在食物上的无形标记。
片刻之后，水面上浮起几道熟悉的身影。超兽鱼类摆了摆尾巴，超兽陵鱼族用前足捻起一粒瓜子。
“你们撒的东西，有一股味道。不是食物的味道——是你们的味道。”超兽鱼类说。
“魔星来了。吃了这些，他就不敢碰你们。”黄雪婧蹲在岸边，
“陵鱼呢？”
“在浅滩。”超兽陵鱼族将瓜子吞下，
“我们掩护它。”水下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几条陵鱼从浅滩区游来，鱼身四足在水中轻蹬。
超兽鱼类和超兽陵鱼族一左一右将陵鱼护在中间，带着它们朝河水深处游去。
胡伟转向河面，将传讯中的信息简要告知水中的超兽鱼类和超兽陵鱼族。
消息顺着水流迅速扩散——人鱼尾族澜音在河底城邦接到了传讯，浮出水面朝岸边点了点头，又沉入水中，鱼尾划过一道弧光。
四个人转身朝村庄方向全力奔去。魔星的机甲噬渊已经停在河面上。那是一台流线型的深灰色机甲，底部展开四片浮水翼，稳稳地悬浮在水面之上。
它的双臂各装着一具折叠式渔网发射器，网面以韧合金丝编织，收束时如折叠伞骨，发射时张开成直径数米的巨网。
魔星本人正站在噬渊的肩部装甲上——身形高瘦，皮肤灰白干涩如久旱的河床，双眼是两团暗绿色的光点，扫视着水面下的猎物。
“人呢。”他的声音干燥嘶哑，带着不耐烦的饥渴，
“不是有的吗。”一艘岸边的小渔船被他一脚踢翻。船底的藤壶在空气中迅速干裂脱落，船板碎成数片漂在河面上。
魔星踩着浮水翼在河面上走来走去，渔网发射器连开数发，巨网一次次撒入水中又收回——网里除了几丛水草，什么都没有。
“嗯？”他蹲下，用手指拨了拨水面。河水在他指尖荡开一圈涟漪，然后——他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
指尖沾了水，但真正让他缩手的是水面上漂过的一片七彩向日葵叶子。
叶子在水中轻轻旋转，阳光下那七色的微光显得格外刺眼。魔星盯着那片叶子，暗绿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叶子上附着的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息——勇者亲手种植时渗入每一寸叶脉的汗液气味——让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排斥反应。
“什么东西。”他甩了甩手指，退到浮水翼边缘，不敢再碰那片水面。
勇者们赶到时，噬渊的渔网正第七次空空地收回。猛风白元金刚赤红光芒亮起，赛车形态在河岸上一路疾驰，碾过碎石滩时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飞跃而起，在半空中展开人型。
天光剑劈开河面上的薄雾，一剑斩向噬渊的浮水翼。魔星侧身避过剑锋，渔网发射器同时开火。
巨网在空中张开，朝猛风当头罩下。天光剑来不及收回，猛风紧急切换赛车形态从网眼中穿出，但左侧浮水翼已被网缘擦过，金属翼面被割出一道狭长的裂口。
“他的网能切开装甲。”黄雪婧咬牙道。魔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噬渊四片浮水翼同时旋转，机身以水面为轴心快速滑动，渔网发射器以扇形连续射击。
巨网如黑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铺天盖地而来，猛风和赶到的光影飞虎在水面上不断变换位置躲避。
天光剑斩碎一张网，光矢射穿第二张网，第三张网又从侧面袭来——魔星不需要精准瞄准，渔网的覆盖面积足够大。
“集中攻击他脚下！”唐琼凯在光影飞虎驾驶舱中喊道，
“浮水翼是他的立足点——断了他的水面机动能力，他就只剩待在原地挨打！”地震龙从另一侧切入战场。
杨欣颖握紧操纵杆，双钻凿向噬渊右侧的浮水翼根部。浮水翼的结构与舰载机发射舱相似，根部装甲最薄。
双钻精确命中那一点，浮水翼应声而碎。噬渊机身倾斜了。魔星急忙调整重心，将剩余三片浮水翼重新分配。
但黄雪婧抓住了这个瞬间——猛风天光剑从侧面切入，一剑削断第二片浮水翼。
唐琼凯的光矢紧随其后，暗紫箭雨将第三片浮水翼的关节处射穿。噬渊只剩最后一片浮水翼，再也无法保持悬浮姿态。
魔星索性放弃水面机动，将噬渊的推进力全部集中到渔网发射器上，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朝三台白元金刚倾泻出所有的网。
巨网铺天盖地，覆盖面积大到无法躲避。
“同时攻击网心。”唐琼凯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猛风的天光剑、地震龙的天钻爆裂、光影飞虎的光影穿梭——三道光芒在同一瞬间贯穿了网阵中央。
勇气的火焰、信任的结晶、勤劳的专注，三色光柱拧成一股，将所有渔网绞成碎片，余势不减地贯穿了噬渊的最后一副渔网发射器。
发射器炸裂的同时，噬渊从水面滑出去，撞在河岸上，机体表面装甲寸寸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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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星从驾驶舱中弹出来，落在河岸的泥滩上。他灰白的皮肤沾满污泥，暗绿色的眼珠仍在盯着水面——那片七彩向日葵叶子还在水中漂着，在噬渊的机油污渍中泛着澄澈的七彩微光。
“那叶子……”他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他的身体没有汗腺，而这种残留在叶子上的汗液气息，让他的皮肤泛起剧烈的生理反应。
黑魔弹王的传送阵启动，将魔星和噬渊残骸一同吞没。幽光闪烁了两次，消失在河面上空。
河面恢复了平静。超兽鱼类从水中浮出，银白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走了吗？”
“走了。”黄雪婧收起猛风，站在岸边。超兽陵鱼族也浮了上来，鱼身四足稳稳踩在浅滩上，身后还跟着那几条被护在中间的陵鱼。
它目送陵鱼游远，转头对岸上的勇者们沉稳地开口：“七彩向日葵的叶子和瓜子还在水里。它们吃了，我们吃了。身上的气味，应该够撑到那个家伙再也不敢来。”杨欣颖蹲在岸边，看着那条最小的陵鱼在浅水中翻了个身，露出灰白的肚皮。
她忽然想起了力之村——金磊搬起六十吨重物的画面，镜影让她看到的那些念头，还有后来地震龙装甲表面涌出的那层冰蓝光膜。
那时候她学会的是面对自己。而现在，守护不再是面对自己的心魔，而是面对那些连话都不会说的生命。
“它不知道有人想保护它。”她说。
“哞，”胡伟走到她身旁，大熊猫耳朵在河风中轻轻转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水中那群自由游动的陵鱼，
“它不需要知道。它只需要活着。”唐琼凯收起光影飞虎，暗紫光芒在星卡上缓缓流转。
他低头看着河面上漂过的一片七彩向日葵叶子，推了推眼镜：“莫星白瑶派人来，不是试探我们会不会保护这些河中的超兽族与陵鱼——她是想试探勇者的实力。魔星只是第一颗棋子。”
“她试探到了。”黄雪婧说。人鱼尾族澜音从水中浮出，双手交叠搭在池沿上，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
她参与了全程——从七彩光粉的信号到魔星的撤退，人鱼尾族通过水下传讯将消息扩散到了沿河所有城邦。
“莫星白瑶这个名字，我们会记住。”澜音说，
“河道相通，沿河城邦都会警戒。”当日下午，勇者们与澜生和澜音在村中道别。
临行前，澜生和蜜叶站在村口，一个代表河边村庄，一个代表蜜蜂兽人族。
“七彩向日葵能继续繁衍，靠的不是哪一个种族的努力。”蜜叶的触角微微转动，
“我们蜜蜂兽人族用全身感知细胞来传播花粉。”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朵七彩向日葵的花盘。
她的手臂上，黄黑条纹之间隐隐浮现出淡淡的绿纹——那是振动感知细胞在工作。
这种遍布全身的感知细胞能精确定位花粉的位置，将花粉从雄蕊传递到雌蕊的柱头上，过程细腻而精准，如同本能一般自然。
“人类没有感知细胞。”澜生补充道，他那双蝴蝶形的蓝粉渐变鱼耳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所以人类用人力的办法。人工授粉分三步：先识别花器，辨别雄蕊的花药和雌蕊的柱头，单性花还要区分带有幼果特征的雌花和无幼果的雄花；再采集花粉，用工具收集花药上的花粉；最后传递花粉，用花药轻轻摩擦柱头，为提高成功率，常采用多朵雄花为一朵雌花授粉的方式。”
“过程不同，结果一致。”蜜叶说，
“蜜蜂兽人用感知细胞，人类用工具和技术。没有谁高谁低，只是方法不同。”杨欣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上没有蜜叶那样的感知细胞，也没有人类村民那样的授粉工具。
但她在苗圃中翻过的每一寸土壤、浇过的每一瓢水，都渗入了这些花朵之中。
勤劳不只在授粉的那一刻——勤劳从种子入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澜生忽然笑了笑，鱼耳轻轻一抖，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石柱，鱼耳上的蓝粉渐变纹路在一瞬间微微发亮，身体迅速恢复了平衡。
“鱼耳是平衡系统。”他站稳后解释道，语气平静如常，
“我们人鱼兽人有双重平衡——人类的内耳前庭系统是主平衡，鱼耳是副平衡。平时主要靠人类的平衡系统。如果人类平衡失灵，鱼耳平衡自然开启。不是互补，是两套独立的系统，各有各的运作方式。”唐琼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在积木地形中的那场战斗——光影飞虎一箭射穿天空的机关核心，靠的是将注意力凝聚于一点的极致专注。
这和人鱼兽人的双重平衡是一样的道理：不是靠互补来弥补缺陷，而是两种独立的能力并存，各自发挥各自的作用。
人类的人工授粉和蜜蜂兽人的感知细胞传播花粉，同样如此——过程不同，结果一致，从来不是谁替代谁，而是每一种能力都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同一件事。
“哞。”胡伟的大熊猫耳朵在头顶轻轻转动了一圈，又缓缓垂下来，贴在黑白相间的头发上。
他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人类、人鱼兽人、蜜蜂兽人——各自的生理构造不同，各自的方法不同，但七彩向日葵在苗圃中开出的每一朵花，都是这些不同方式共同结出的果实。
四人转身离开河边村庄，沿着黄土路继续前行。身后，人类游泳池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七彩波纹，河面上偶尔浮过几串细小的气泡——那是超兽鱼类和超兽陵鱼族在水中游弋的痕迹。
澜音在池水中轻轻摆动鱼尾，目送他们离去，然后沉入水下，等待下水道开启后回到河中。
蜜叶站在村口，触角在风中微微转动，感知着四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澜生扶正了腰间那块温润的玉饰，蝴蝶鱼耳在夕阳中轻轻抖动了一下，身体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