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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丹宗秘藏(第1/2页)
顾长生侧身挤过门框。
火折子的光向前铺开，照亮一排排石架。
这里比预想中要小。
一排排石架纵列延伸，尽头隐在青灰色瘴雾里。
只是，数百年无人开启，库房顶部又有几道裂缝，外面的瘴气早已顺着缝隙渗了进来，青灰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库房，石架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连那些原本光洁的玉罐也失去了光泽。
墨鸦跟着进来，将刀横在身前。
她扫了一圈。
“这里应该是丹宗药库。”
她走到最近一排石架旁，用刀鞘刮掉霉斑。
陶瓶、玉罐、铜盒。
大多数器物的封口都保存完好，显然当年丹宗封闭这里时，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
墨鸦取下一只玉瓶，用袖口擦去表面的灰尘，翻过瓶底辨认上面的铭文。
片刻后，她的神色微微一变。
“玄元破障丹……”
顾长生走了过来。
“认得？”
墨鸦将玉瓶递到他面前，指着瓶底的几个古篆。
“玄鸦卫的旧档里记载过，丹宗曾是南方最大的炼丹宗门，专精丹药一道，门下弟子超过千人，坐拥三座灵脉。”她将玉瓶收回手中，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当年一颗玄元破障丹，便能助三品武者突破瓶颈，价值半座城。”
“后来丹宗覆灭，丹方也随之断绝，再也没人能够炼制。”
顾长生靠在石架旁，伸出手指敲了敲玉瓶。
“这么说，这里随便拿一瓶出去，都能让外面那些炼丹师抢破头？”
“抢破头都是轻的。”
墨鸦将玉瓶放回原处，又取下旁边几只陶罐，逐一检查上面的铭文。
她平日里做事干脆利落，此刻却明显比平时多了几分急切。
“这里是丹宗的库房，保存的应该是宗门数百上千年来积累的丹药。其中相当一部分，恐怕都是已经绝迹的古丹。”
说到这里。
她的语气忽然一转。
“问题是，这些丹药还能不能用。”
她拿起一只封口完好的药瓶，轻轻拧开瓶盖，递到顾长生面前。
一股极淡的腐甜味从瓶口飘出。
顾长生闻了一下，目光落在瓶口。
墨鸦解释道：“瘴气已经浸透了整间库房。这些丹药虽然保存了下来，但药性恐怕已经被污染了七七八八。普通武者若是直接服用，不但得不到好处，反而可能中毒。”
顾长生接过药瓶，倒出一粒丹药。
原本应该莹润如玉的乳白色丹药，此刻表面已经布满灰绿色的斑纹，连丹药内部都隐约透着一股浑浊的气息。
他将丹药放在掌心，稍稍感知了一下。
随后，竟直接丢进嘴里。
“帝君！”
墨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顾长生已经嚼了两下，将丹药咽了下去。
他闭目感受片刻，丹田中的毒核缓缓转动，丹药中残存的药性顺着经脉散开，其中夹杂的瘴气毒素则被毒核迅速吞噬。
“嗯。”
顾长生咂了咂嘴。
“杂质是多了点，不过药性还剩三成左右。瘴气的毒性不深，毒核转两圈就滤掉了。”
墨鸦足足愣了两息。
“帝君的意思是，这些丹药还能服用？”
“对别人来说是废丹，对我来说可不是。”顾长生拍掉掌心残留的药渣，目光从一排排石架上扫过，嘴角渐渐扬起：“这一整间库房，对我而言，就是一整间可以吃的军需库。”
墨鸦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原本还在惋惜这些失传丹药被瘴气毁了大半，如今听顾长生这么一说，立刻转身开始检查其他石架。
“那就好办了。”
顾长生也不再耽搁。
他先检查了库房里的几口密封铜缸，铜缸比寻常水缸还要大上一圈，外面刻着丹宗特有的纹路，打开其中一口，里面残留着少量淡黄色液体。
顾长生凑近闻了一下。
“灵液？”
墨鸦走过来检查了一番。
“应该是丹宗当年用来浸泡药材的灵液。存放时间太久，水分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不过底子还在。”
顾长生伸手沾了一点，指尖运转毒元。
残留灵液中的药性虽然微弱，却依旧能被感知出来。
“也带走。”
他随手合上铜缸盖子。
“能用的东西，一件都别留。”
墨鸦从行囊里取出备用的油布和麻绳，开始按照丹药种类分装。
顾长生则负责挑选。
“先装那些失传的丹药，尤其是云梦回魂丹和九转淬骨散，一罐都不许剩。”
“已经在装了。”
墨鸦手上的动作飞快，将几只玉瓶分别用油布包好，再用麻绳固定，随后放进背囊：“玉髓养脉丹数量最多，属下打算直接用铜缸装，外面再裹两层油布，免得路上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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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应了一声，继续检查最下面几层石架。
就在这时。
他发现角落里有一只铁匣。
铁匣比寻常木匣厚重得多，表面布满暗红色的锈迹，正面还残留着一层封蜡，封蜡上有一个模糊的印记。
顾长生伸手将铁匣取了出来。
匣子上挂着一把铁锁。
他用刀背轻轻一敲。
咔嚓！
锁头应声崩开，掉在石地上。
墨鸦闻声走了过来。
“这是丹宗的封蜡印鉴，应该是专门存放贵重物品的匣子。”
“打开看看。”
顾长生掀开匣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枚拇指大小的玉瓶。
每枚玉瓶的瓶身都刻着古篆，字体极小，若不凑近仔细辨认，根本无法分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墨鸦取出火折子，借着火光逐一查看。
起初，她的神色还算平静。
可辨认到第三枚玉瓶时，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片刻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
“帝君，这些东西不一般。”
“怎么说？”
“这是丹宗的内门秘药。”
墨鸦将其中一枚玉瓶小心放回铁匣。
“每一枚都对应一种失传的丹方，专供丹宗长老和嫡传弟子使用。属下刚才辨认出了其中三种，剩下九种，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顾长生拿起其中一枚玉瓶，对着火折子观察。
瓶内盛着琥珀色的液体，表面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泽。
他晃了晃瓶身。
里面的液体并未出现明显的浑浊，显然保存状况比外面那些普通丹药好得多。
“听起来很值钱。”
墨鸦已经重新取出油布，将铁匣里外包裹了三层。
“何止值钱。”她的语气十分干脆：“这些东西若是流传出去，圣域四大圣朝恐怕都要为它们争得不可开交。”
顾长生将玉瓶放回匣中。
“那就全搬。”
他扫了一眼墨鸦身旁已经堆起来的几个包裹。
“你背得动吗？”
墨鸦将铁匣塞进行囊，反手拉紧背囊的束带。
“背不动也得背。”
她回了一句。
“属下一个人背不了，不是还有您吗？”
顾长生笑了一声。
“倒是会安排。”
“跟在帝君身边，总得学会物尽其用。”
两人随即继续清点。
这一忙，便是小半个时辰。
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石架，已经被清空了大半。各种丹药按照用途和珍贵程度分门别类，分别装进油布包裹和铜缸里。
墨鸦的行囊明显鼓了一大圈，顾长生身上也多挂了几个包裹。
好在两人都是武者，这点重量还不至于影响行动。
顾长生靠在石壁上稍作休息，顺手又取出一粒玉髓养脉丹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残存的药性很快化开。
丹田里的毒核缓缓转动，运转速度比先前顺畅了几分。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目光落在剩下的三排石架上，如果能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将这些丹药挨个尝一遍，万毒经第七重后半卷，说不定真能再往前推上一截。
想到这里，顾长生多少有些心动。
“要是能在这地方待上十天半月，把这些丹药挨个吃一遍，万毒经第七重后半卷搞不好能推上去一截。”
墨鸦正在整理最后一批玉瓶，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稍稍放缓。
“帝君，铁门隘那边等不起。”
“我知道。”
顾长生收回心思。
他也清楚眼下不是安心闭关的时候。
铁门隘战事紧迫，他们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丹宗库房虽然难得，但若是为了这些丹药耽误了正事，反倒得不偿失，两人将最后挑选出来的丹药分别装入背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封口和绑绳。
顾长生转过身，望着库房里剩下的那些普通丹药，脸上多少带了几分惋惜。
“剩下的可惜了。”
墨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还有三排石架没有清理，里面同样摆满了陶瓶和玉罐，若是放在外面，其中不少丹药也足以算得上珍品。
只可惜，他们实在带不走这么多。
“等铁门隘打完，若大乾还在，派人回来搬。”
顾长生转过身。
“也只能这样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两人的行囊，确认没有遗漏，随后朝石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