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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古堡主厅，几人沿着铺着深红地毯的长廊往里走。
两侧墙壁上挂满了黑泽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油画，鎏金画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画中人的目光随着脚步移动，像是在审视每一个闯入者。
曹阳双手插兜，边走边扫过那些画像，随口道：“黑泽小姐啊，你们家祖宗挺多，这一排挂下来，晚上走不得吓死人。”
黑泽亚纪头也不回：“古堡建成快一百年了，这些都是历任家主。平时有佣人定期打扫，不会脏。”
“我不是说脏，我说氛围。你想啊，大半夜一个人走这儿，两边画里的人都盯着你看，瘆得慌。”
陆秋雨在旁边补刀：“你应该问凌组他们，昨晚夜探的时候，没被吓着？”
凌皓不以为意：“开什么玩笑？我会被吓到？你见过猫被老鼠吓到的吗？”
没多久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螺旋楼梯。
黑泽亚纪按下墙上的开关，昏黄的壁灯依次亮起，顺着石阶盘旋向下。
“尸块都存放在地下一层的冷藏储藏室。”
石磊惊讶道：“居然就藏在古堡里边，我以为你们把那些尸块转移了。”
黑泽亚纪嘴角微扬：“这么多尸块运输，要是路上发生什么意外被发现，警察署那边我们也不好沟通。网络时代，一旦曝光，迫于压力，警察署也不一定完全站在我们这边。”
说完，她率先走下楼梯，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封闭的空间里荡开一圈圈回音。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
“到了。”
黑泽亚纪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推开门，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白雾翻涌而出。
里面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冷藏室，四周墙壁全是嵌入式冷柜，一共十二层，每层都贴着白色编号标签。
正中间摆着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台面上还留着未干的水渍。
原先这里肯定不是存放尸体的，现在变成这样，足以说明黑泽家族的势力和决策能力有多强。
发生事变后，最考验的就是临变能力。
石磊一进门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戴上手套径直走到冷柜前。
伸手拉开最上层的柜门。
白雾“呼”地一下涌出来，裹着刺骨的寒气扑在脸上。
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分装袋，一袋挨着一袋，密密麻麻摆了满满一层。
“我靠！”
曹阳站在门口探头瞅了一眼，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十几具成年人的尸体拆出来的碎块，数量多到离谱。
这十二层冷柜全塞满，光是挨个核对检验，没个大半天根本下不来。
黑泽亚纪站在门边，扫了眼冷柜的规模，眉梢微抬。
“这里的工作量肯定不小，要不要我调几个医院的法医过来帮忙？能快不少。”
凌皓靠在解剖台边，闻言问道：“你们黑泽家还养自己的法医？”
黑泽亚纪唇角勾了下，语气轻描淡写。
“谈不上养，黑泽家有自己的私立医院，而且我们的生意……”
话没说完，凌皓就慢悠悠接了句：“懂了，毕竟有些灰色生意踩在界线上，总得有人帮忙处理善后，是吧？”
黑泽亚纪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垂着眼整理了下袖口，算是默认。
“法医就不用叫来了。”
凌皓直起身，冲石磊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我们石法医不喜欢跟陌生人搭伙，这儿交给他就行，错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黑泽亚纪。
“走，先去楼上你妹妹的房间。那儿，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对了……跟你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黑泽亚纪微微颔首：“都准备好了，随时能用。”
林溪走到石磊身边，轻声叮嘱：“石法医，那这边就麻烦你了，有情况随时喊我们。”
沙马挠了挠后脑勺，往前站了半步。
“要不我留下陪石法医吧？我虽然不懂法医，但打个下手递个东西还行。再说这地方阴飕飕的，石哥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安全。”
曹阳一听，乐了乐道：“可以啊沙马兄弟！不愧是特案组，就是团结！上次凌神探来东瀛的时候你没赶上，这回头一回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纯爷们！”
陆秋雨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沙马上楼还有用，要留也是你留。”
曹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我？别别别啊！沙马兄弟自己想留下的，我哪好意思抢他的功劳啊是吧。”
陆秋雨懒得跟他掰扯，转头看向黑泽亚纪。
“黑泽小姐，沙马等下上楼要帮忙，把这家伙留在这儿搭把手，你觉得怎么样？”
黑泽亚纪秒懂，当即看向曹阳，嘴角带着点公式化的笑。
“曹桑，那就辛苦你了。”
曹阳刚要张嘴拒绝，眼角余光扫到黑泽亚纪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镖。
俩人面无表情盯着他，那眼神，跟看冷柜里的东西似的，凉飕飕的。
到了嘴边的“不行”俩字，当场就咽回去了。
“哎……行吧行吧。”
曹阳垮着个脸，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我留下陪石桑就是了。你们快点啊，这底下也太冷了，回头再给我冻感冒了。”
陆秋雨毫不留情地拆台：“你那是怕冷？我看你是怕了吧。”
“哎哟我的大姐头，您这回一趟东瀛，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啊。”
曹阳搓了搓胳膊，看着满墙泛着白霜的冷柜，还真有点发毛。
“行吧行吧，我承认，有点怵还不行吗。”
“想我曹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地方……一堆碎尸块搁这儿，凉飕飕静悄悄的，换谁谁不慌啊。”
一行人来到楼上。
凌皓让黑泽亚纪准备的东西是刑警勘查箱、紫外线灯、多波段光源和生物检材提取工具等。
林溪和沙马作为刑警，对这些东西的利用是很熟悉的。
而且在特案组没案子时，林溪也没闲着，一直在提升自己的能力。
再次来到那个房间门口，一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黑泽亚纪，终于是浮上一丝哀伤。
“凌神探。”
“嗯？”
“我妹妹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相信这一切绝不是她做的。希望你能还她一个清白，另外……我希望你能查到幕后是谁干的。”
黑泽亚纪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浮上一丝狠厉。
她红唇轻启，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一旦查出是谁干的，我以黑泽家族启誓，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再用比我妹妹经历的痛苦一百倍的方式还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