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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家家主看着自己儿子，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让薄宴洲给苏念道歉？”
脑子里立马窜出溜溜梅的一则广告语，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南野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他欺负了念念，就应该道歉。”
南家家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薄瑾辰，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尽力了的无奈。
薄瑾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但沈今柚注意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沈今柚窝在沙发上，薯片袋子停在嘴边，眼睛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
南野说：“爸，你不知道，念念今天哭得特别厉害。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说薄宴洲对她……”
“对你什么？”南家家主打断他。
“对她动手动脚。”
“你看见了？”
“我没看见，但念念不会骗我。”
南家家主闭上眼睛，又睁开：“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南野说：“三个月。”
南家家主已经立不住了，坐了下来重复了一遍：“你跟她认识三个月，你为了她砸了薄家的会议室，打了薄家的人，现在还要让薄宴洲给她道歉？”
南野一脸无辜的说：“她是我喜欢的人。”
沈今柚没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今柚和他们的目光对上，讪汕的点了点头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你喜欢的人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南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薄瑾辰放下茶杯，开口了，语气很平：“南野，你回去问过会议室外面的人没有？”
南野顿了一下：“问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没看见，而且他们肯定包庇。”
南野沉默了一拍，但很快又开口了：“也许他们没注意。”
薄瑾辰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南家家主看着他，语气沉下来：“你现在回去，明天去薄氏，当面跟宴洲道歉，苏念那边，你自己去问清楚。”
南野说：“那念念呢？如果她真的被欺负了呢？”
南家家主说：“如果薄宴洲真的欺负了她，我亲自带你去薄氏要说法。但你要先弄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被欺负。”
南家家主看了薄瑾辰一眼，又看回南野：“现在，跟薄叔叔道歉。”
南野站了两秒，朝薄瑾辰低了低头：“薄叔叔，对不起。”
薄瑾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南家家主站起来，跟薄瑾辰握了握手：“薄总，今天打扰了。宴洲那边，我明天亲自带他去。”
薄瑾辰点了点头。
南家家主转身往外走，南野跟在他后面。
经过沈今柚旁边的时候，南野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沈今柚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南野收回目光，跟着他爸走了。
南家家主骂骂咧咧的。
南野刚走到玄关，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爸，表情特别认真：“爸，苏念不是坏女人呢。”
南家家主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南野一脸幸福的说：“她对我很好的，她给我糖吃，还给了我一个橘子。”
南家家主愣了一下：“橘子？”
南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沈今柚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比刚才认真的神情很认真：“你们都不让我吃橘子，但她给我了一个，那是我拥有的第一个橘子。”
南家家主站在原地，表情变得特别快，一瞬间变了三四种。
他问了一句：“橘子你吃了吗？”
南野一脸娇羞的说：“还没，我没舍得吃。”
南家家主沉默了两秒，忽然暴怒：“你他妈的，你橘子过敏！”
南野被他爸这一声吼得往后退了半步。
沈今柚窝在沙发上，本来一直在看戏，听到这句你橘子过敏的时候，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
她捂住嘴，肩膀开始抖。
薄瑾辰端着茶杯，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就压回去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最后沈今柚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野回头瞪了沈今柚一眼：“笑什么笑。”
话音刚落，南家家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呢？道歉。”
南野揉着后脑勺，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成我妹妹了？”
“你薄叔叔的女儿，不是你妹妹是什么？”南家家主瞪着他，“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还不允许别人笑？”
南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低头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沈今柚摆了摆手，笑得停不下来：“没事没事，你那个橘子还是别吃了……哈哈哈哈哈哈……”
南野的脸涨红了，转身就往外走。
南家家主跟薄瑾辰又说了几句，也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今柚立刻拿起手机，打开群聊，手指头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知道南野吗？就南家那个。”
“他为了一个叫苏念的女生，去薄氏砸了大哥的会议室，还打了大哥一拳，没打到。”
“结果他爸带他来道歉，他说那个女生对他很好，给了他一个橘子。”
“他爸问他橘子吃了吗，他说没舍得吃。”
“他爸当场暴怒，说你他妈的橘子过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李家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姜：“……他没事吧？”
杨子由：“南野？那个南家的？我见过他一次，看着挺精的啊。”
梁嘉晖：“薄问洲点你呢！”
薄问洲：“滚”
李家乐：“我笑得肚子疼，你继续，还有吗？”
沈今柚又打了一行字：“他爸让他跟我道歉，叫他跟我说话客气点，他说她什么时候成我妹妹了，被他爸又拍了一巴掌。”
杨子由：“南野这个人，我以后见面得绕着走，怕被他的智商传染，还是他大哥南砚靠谱。”
梁嘉晖发了一个句
沈今柚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
薄瑾辰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了。
沈今柚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对了，他明天要去薄氏跟大哥当面道歉。”
杨子由秒回：“明天？那我得去看看。”
李家乐：“我也去。”
薄问洲：“我也去。”
江姜：“……你们去干嘛？”
杨子由：“看戏。”
李家乐：“吃瓜。”
薄问洲：“凑热闹。”
梁嘉晖发了一个句号，又补了一句：“我陪杨子由去。”
沈今柚看着屏幕，嘴角一直翘着。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发了一条：“对了，明天我不用上课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沈今柚故意的：“提醒一下后天是星期六，太后天星期日”
李家乐：“你赢了。”
沈今柚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电视屏幕。
综艺节目还在放着，笑声一阵一阵的。
她心情很好，那种沉甸甸的东西今天好像没怎么冒出来。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继续吃薯片了。
发完消息，晚自习的上课铃就响了。
学校的教学楼，每一层都亮着灯，包括厕所。
晚自习的教室里，有人在低头写作业，有人在翻书，有人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班主任不在，值班老师坐在讲台后面看手机，偶尔抬头扫一眼。（注：怕再出现沈今柚这样的事情，学校开会决定，晚自习要有值班老师看着。）
李家乐将手机藏在书包里，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笔帽都还没拔开。
她盯着那道函数题看了半天，一个字没动。
沈今柚不在，好无聊啊。
过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是沈今柚下午发的那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
她侧头看了一眼江姜。
江姜坐在旁边，面前摊着英语卷子，笔在纸上写了一会儿，停下来，翻了翻书又继续写。
“你说她明天干嘛？”李家乐小声问。
江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她在家躺两天，后天放假，等于连休四天。”
江姜想了想：“唉，柠檬树下你和我。”
李家乐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也想请假。”
前排的杨子由转过来，压低声音：“她那个请假的理由是什么？”
“冷冷给她请的，说家里有事。”李家乐说。
杨子由点了点头：“我也想让我姐给我请一个。”
梁嘉晖坐在杨子由旁边，低头翻着一本物理练习册，头都没抬：“你姐上次给你请家长会的时候说了什么？”
杨子由沉默了一拍。
那次他姐去学校开家长会，被老师拉着一顿说，回来之后半个月没给他好脸色。
他想了想，把转过去的半个身子缩回来了。
薄问洲从隔壁班溜过来，手里攥着一包辣条，走到他们桌旁边蹲下来，把辣条撕开分给几个人。
他蹲在过道边上，压低声音：“我听说沈今柚明天要去薄氏看大哥。”
李家乐从胳膊里抬起头：“她也去？”
“她说她去。”薄问洲把辣条塞进嘴里，“我明天也去。”
“你去干嘛？”杨子由问。
“看南野道歉。”薄问洲说得理直气壮。
梁嘉晖翻了一页练习册，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只需要上上午的课，下午那两节课的老师去进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江姜把卷子翻了个面，安安静静地继续写。
写了两行，她停下来，小声说了一句：“她在家应该挺开心的。”
李家乐又趴下去了，盯着练习册上的函数图像，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值班老师站起来去接水，教室里立刻嗡嗡起来。
有人开始传纸条，有人掏出手机刷视频，有人站起来伸懒腰。
李家乐趁乱又看了一眼手机。群里没有新消息。
她打了一行字：“你在干嘛？”
发出去之后等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沈今柚回了一条语音，李家乐把音量调到最小，凑到耳朵边上听。
语音里沈今柚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还有电视的声音：“在吃水果，刚洗了澡，准备一会儿看个电影再睡，明天不用早起，开心。”
语音后面还跟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客厅茶几，上面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和一串葡萄，旁边是遥控器和一包薯片。
李家乐把手机屏幕转给江姜看了一眼。
江姜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
李家乐又点开语音听了一遍。
沈今柚那个声音，是真的松弛。
平时在学校里她也是能躺就躺，但那种松弛和不用上学的松弛不是一个东西。
“她应该和冷冷说开了，都没有那种心事的感觉，那个开开心心的沈今柚又回来了。”江姜欣慰的说。
“是啊！开心就好。”
“我现在对林初夏都没什么好脸色了，有点讨厌她。”
“我也是。”要是说她只是这一世的林初夏这确实不能怪她，但她有了前世的记忆……
李家乐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面前的数学练习册，把那道函数题又看了一遍。
还是不想写，没动力了。
动.沈今柚.力，不在。
前面杨子由已经掏出手机在回消息了，表情比刚才轻松。
薄问洲蹲在过道边上，辣条吃完了，正在用纸巾擦手。
梁嘉晖合上练习册，换了一本英语单词本，翻到折角那一页，开始背。
江姜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李家乐把笔帽拔开，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字，又划掉了。
她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明天你们什么时候去薄氏？”
杨子由秒回：“下课”
薄问洲：“下课后”
梁嘉晖：同上。”
李家乐：“你们知道南野什么时候去吗？就去。”
薄问洲说“：我发消息问人了，南野的哥哥说下午他和他爸押南野去，来的及的。”
李家乐回了OK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拿起笔，对着那道函数题。
写了一会儿，她停笔，低声嘟囔了一句：“羡慕沈今柚了。”
江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她回来也要补作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