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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徐百川:这一别,竟不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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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室这边的回电之所以快,是因为……事情,被杜指挥说的很轻!
    杜指挥在电报中称:
    保密局直属武装特武称被毛所逼投共,副局长张自北平而来,与毛当众互殴!
    没错,就是互殴!
    不是单方面的暴揍,而是互殴……
    对于侍从室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救援黄兵团,除此之外,一切都要往后推——现在杜指挥以剿总的名义汇报了此事,保密局又是自己的亲儿子,这种情况下,侍从室这边只能大事直接化了。
    再者,互殴嘛,也压根不算什么大事。
    于是,侍从室这样回电:
    查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擅离职守,由北平飞徐,竟于剿总司令部前公然殴打上官毛仁凤,目无法纪,殊失体统。
    虽事出有因,然行为狂悖,不宜再留徐州。着张安平即日返北平署,无令不得擅离。
    毛仁凤身为局长,驭下无方,致生内哄,本应严惩,姑念其负伤且徐州军务紧要,暂留原职戴罪图功,务必整饬保密局,协同剿总肃清郑逆。
    望尔等深戒私斗,以党国为重,若再滋生事端,定严惩不贷。
    从电报中看,强调的是张安平公然殴打上官——可结合最后一句「深戒私斗」,就能看出这实际上是在杜指挥汇报的基础上进行了「从严定性」,但却完美的符合了事情的真实情况。
    总而言之一句话,两边都申斥了一通丶各打了五十大板,然后……
    然后就无了!
    特武之事,也等于就此了断。
    张安平扫了一眼就看出了杜指挥从中「斡旋」的努力——实际上,他敢打毛仁凤,自然是笃定了在此时的情况下,侍从室不可能去收拾自己丶也不可能去收拾毛仁凤。
    北平需要自己坐镇,徐州这边毛仁凤虽然操蛋逼反了特武,但也不能因为郑耀先这个「叛徒」的指控就罢免丶审查保密局局长,所以快刀斩乱麻丶各打五十大板,才是在当前状态下唯一的处置方式。
    这也是张安平有恃无恐的核心原因。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强化自己的人设,这一趟徐州张安平都懒得跑——不过能将毛仁凤摩擦一通,这趟徐州之行也算是没白跑。
    言归正传。
    看完电报的张安平,向杜指挥敬礼:
    「多谢杜指挥!职部马上返回北平!」
    杜指挥摆摆手,没有再搭理张安平——他伸出援手,是因为看张安平比毛仁凤顺眼,是因为张安平以党国为重罢了,他可没打算跟张安平深交,毕竟自己是军方大佬,跟特务头子私交不能过紧。
    张安平似是领悟到了杜指挥的意图,敬礼后也不多说,转身便走。
    其实他心里好笑,心说老杜想的有点多啊……
    【以后可以在老杜家人团聚方面伸把援手……】
    ……
    徐百川的撤离很不顺——他「壮士断腕」撇下了几百人断后,结果断后部队被追击的我军「一口吃下」,被追击中两个总队慌慌张张的跑路,不仅连野战医院都没保下,就连两个总队配属的火炮,也被我军悉数「俘虏」。
    不这样做不行啊,总不能带着没有伤兵的部队撤下去吧?
    打了七八个小时的仗,丢了从74军手上「借」来的大量补给,轰了七八个小时,要是没有伤员丶没有战损,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所以他只能这么干。
    74军这边也没有多想,邱指挥亲自迎接了徐百川,绝口不提交警总队「借」物资之事,还顺手给交警总队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徐兄,此事是邱某不对,但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是邱某一头撞进去,恐怕徐东又得多一个救援兵团了。」
    面对邱指挥的解释,徐百川只能黑着脸——他总不能夸邱指挥是个好人吧?
    我军只有一个师扑了过来,要是74军直接压过来,这仗还有的打呢!
    徐百川的态度邱指挥也不以为意,这情况搁谁都不好受,他便转移话题:
    「对了徐兄,安平老弟特意飞来了徐州,之前还督促我一定要越过潘塘救援你部,后来见共军有伏击,才放弃了这个念头,但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务必将你部救援出来——他现在应该就在剿总。」
    徐百川的心不由一颤,他来了?!
    和谭忠恕一样,毛仁凤来了,徐百川压根就不在意。
    因为可以直接不鸟他!
    但张安平来了……
    徐百川慌了!
    对于张安平的能力,徐百川实在是太了解——如果张安平坐镇徐州的话,交警总队,还能顺利起义么?
    「咦?徐兄,你脸色不太好……」邱指挥没想到自己一提张安平,徐百川的神色竟然更差了。
    他记得两人关系甚密,甚至徐百川能稳坐交警总队总指挥的职务,也是靠张安平力挺的缘由。
    要不然徐百川一介特务出身,军中毫无基础,他怎么可能将交警总队牢牢把控?
    还不是因为张安平力挺——张安平在军中的人脉极广,抗战时期也好丶现在这个时期也好,他都用兵员和装备,获取了无数的友谊。
    这些友谊,最后都化作了对徐百川的力挺。
    否则,就徐百川一个黄埔都没上过的特务,怎么可能在虎视眈眈中牢牢掌握交警总队?
    交通军为什么在徐州打杂?
    除了被嫡系看不起的原因外,徐百川本身没有融入中央军这个体系也有莫大的关联。
    徐百川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苦笑着用四个字掩饰:
    「羞愧难当!」
    邱指挥竟意外的深有同感,他拍了拍徐百川的肩膀,安慰说:
    「一时之败罢了,徐兄不必介怀。」
    徐百川保持羞愧难当之态,敷衍了邱指挥一通后便匆匆告辞,邱指挥以为徐百川是去见张安平了,但他压根想不到徐百川是打算提前举事了。
    无他,恐惧尔!
    听到急匆匆从74军赶回来的徐百川说出的话,赵刚懵了:「什么?你要提前举事?」
    「老赵,事情有变——他来了!」
    「老郑之事,恐怕已经让他起疑,我们若是不动,恐怕……」
    徐百川的神色很不好,一旦被张安平发现端倪,迎接交警总队的,恐怕是几千上万人的惨遭屠戮。
    他不敢赌!
    赵刚一脸凝重,心里却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徐百川会这般的恐惧张安平,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是徐百川,恐怕也会担心不已。
    但张安平的身份是绝密,没有上级批准,他不可能向徐百川泄漏,思索一阵后,赵刚道:
    「这样吧,我先跟上级沟通一下——他哪怕是坐镇徐州,首要任务也是查郑耀先同志起义之事,我们还有时间。」
    徐百川神思不宁的道:
    「务必要向上级说清楚——老赵,徐某死不足惜,可麾下一心向往光明的袍泽,他们不能白白牺牲在特务的手上!」
    赵刚凝重的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看见一辆汽车疾驰的冲向他们而来。
    徐百川本能的摸向腰间,一旁负责警卫并在暗中挂着特务名头的某人,更是将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抬起。
    但汽车在距离二人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急刹停下,谭忠恕这个参谋长,从尚未停稳的车上一跃而下。
    「忠恕?」
    「徐总,他正在机场召见各总队长。」
    尽管谭忠恕没有指名道姓,可「他」这个字眼,在此时此刻,却只能代表一个人:
    张安平!
    徐百川闻言神色一凛,刚刚老赵还说张安平即便坐镇徐州,首要任务也应该是调查郑耀先的事。
    怎么直接召见起各总队长了?
    这是要干什么!
    夺权两个字不由浮现在脑海中。
    想到这徐百川一刻都不敢耽搁,生怕自己不在被张安平夺权。
    他凝重的说道:「老赵,忠恕,你们二人……做好准备!」
    「若是有变,立刻越过潘塘跟我军汇合——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二人,暂时不要回机场!」
    赵刚一听急眼了:「老徐,你要去干什么?」
    「先下手为强!」徐百川神色变冷,他不愿意跟张安平撕破脸,哪怕现在二人注定了对立。
    可现在不行!
    就像他跟赵刚说的那样,他现在不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着忠救军中无数的好儿郎,为了这些袍泽,个人的情感只能排在末尾,甚至是微不足道。
    赵刚赶紧劝道:「老徐,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你不要冲动。」
    谭忠恕却说:
    「他来徐州在剿总门口把毛仁凤暴揍了一顿——我觉得郑耀先之事,让他无比警觉。」
    谭忠恕的「煽风点火」让赵刚无言。
    果不其然,谭忠恕的话让徐百川更加坚决了自己的态度:
    「老赵,你不了解他——他的嗅觉太敏锐了,我们不能冒险去赌,不能拿整个交警总队去赌!」
    赵刚只能再次强调:「老徐,事情没有到最危险的地步,你现在太冒险了!」
    「你不了解他!」徐百川深呼吸一口气:「要是他真有那么简单,日本人也不会对他恨的咬牙切齿——老赵,不是我高看他,而是你再怎么高看他,都是小看了他,你懂吗?!」
    我懂!
    我实在是太懂了!
    赵刚心里呐喊,没有接触张安平以前,他都不敢相信有人会在敌营中这般的如鱼得水。
    就冲张安平这两年的「控分」,他都只能膜拜。
    可他没法明说,只好搬出上级:
    「老徐,事涉整个交警总队数万人,这件事必须经过上级同意!」
    「赵刚,你们不了解他!没时间了!」徐百川神色和言辞都变得激烈起来——他内心认为赵刚是小觑了张安平,毕竟自己作为张安平的好兄弟都背叛了他,在这种情况下,赵刚小觑张安平情有可原。
    更何况现在的战局来看,国民党真有大才吗?
    他望向谭忠恕:
    「忠恕,你也是淞沪会战结束后就跟他的——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谭忠恕略犹豫了下后,沉声对赵刚道:
     「赵兄,小看他的人……都死了。」
    毫无疑问,谭忠恕也是支持徐百川的。
    召见交警总队各个总队长,这个信号太危险了。
    赵刚见两人都如此坚持,心知靠说服是难以说服的——其实换做他自己,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一定会支持徐百川!
    他郑重的思考后,一咬牙,道:「老徐,老谭,你们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小看他——但这一次,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即便他现在有所怀疑,我们这边,也有绝对的把握进行反制!」
    「是绝对的把握!请相信我!」
    徐百川深深的看着赵刚,他明白赵刚不是一个自负的人,现在的他面对自己和谭忠恕的坚持,却依然反对,甚至说出了这些话,莫不是真的有绝对的反制手段?
    「好!我相信!」
    徐百川最终做出决定——但还是留了后手:
    「你跟老谭呆在这里先不要撤,如果没有接到我的命令却收到回撤的命令,不要犹豫,立刻越过潘塘汇合我军!明白吗?」
    谭忠恕犹豫了一下:「机场那边是新杰负责的,我们如果打开通道的话,新杰手里的那个总队,应该能撤走。」
    徐百川却毫不犹豫的道:「如果真到这一步,他在机场,新杰不可能撤走!」
    谭忠恕哑口无言,如果张安平在机场动手,刘新杰,真的没希望带着九里山的卫戍总队撤离。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徐百川同志,你绝对不能妄动!」
    赵刚叮嘱的话让徐百川总觉得不对劲。
    前往机场的路上,徐百川一直在思索哪里不对劲丶反制的手段又是什么,可想来想去,却始终没个头绪——确实有一种可能是绝对的反制手段,可这个可能徐百川想都不会去想。
    这怎么可能嘛!
    在抵达机场的时候,一名心腹早就等在那了,他赶紧钻进了徐百川的车里,快速的说起了当前的情况——原来是谭忠恕以联络不到徐百川为由走的太急,压根不知道张安平要返回北平的事。
    这名心腹特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汇报此事。
    要折返北平?
    在郑耀先率兵「叛逃」的背景下,张安平临行前见一见各总队的负责人,倒是说得过去。
    但徐百川心里还是没谱,生怕这是张安平的缓兵之计,遂又问起了毛仁凤的情况。
    「毛仁凤有点丶不,是非常惨。」心腹面露古怪:「他被打成了猪头,就现在这状态,好面子的他,怕是会有相当一段时间都不敢露面吧。」
    徐百川不是不知道毛仁凤被暴揍的事,但他不觉得能有多惨,现在听心腹这么说,好奇道:
    「猪头?」
    「脸上全是伤,惨的要命。」
    这倒是好事!
    徐百川又琢磨,因为暴揍毛仁凤的事,张安平被勒令返回北平,倒是合情合理。
    莫不是我真的想多了?
    思索间已经抵达了在机场的司令部。
    司令部外面停放不少军车,门口更是有一名名熟悉的总队长在等待召见——徐百川的目光从这些总队长的脸上一一扫过后,心里莫名的踏实了下来。
    都是自己的同志嘛!
    再看看司令部周边,也没有暗藏「刀斧手」的样子,看来就只是单纯的召见。
    他下车后在一众总队长的敬礼中快步走入了司令部——此时张安平正在跟马德林谈话,看着曾今的这根刺头在张安平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徐百川心中好笑。
    都说老马是个粗人,可看看他现在一脸恭敬丶崇拜的样子,谁再敢说老马是粗人自己肯定跟他急!!
    「你来了——」
    看到老徐后,正在勉励马德林要为党国尽忠的张安平微微朝其点头,随后将自己的配枪送给了马德林:
    「德林,这支枪是美国人送我的,随我数年,今天我就赠给你了——勿要学习郑耀先,一切,以党国为重!」
    马德林起身,大声回答:「请区座放心,德林必以其为耻!不负区座嘱咐!」
    「嗯,你先下去吧——我跟徐总聊聊。」
    被打发的马德林可不知道,张安平给他赠枪,就是因为这个「粗人」演的太好了——当初在忠救军整编时候的刺头,可比之前的几个总队长演的好多了。
    徐百川嗫诺了一下,才痛心疾首的道:「郑耀先的事……」
    张安平摆摆手:「此事错不在你。」
    「眼下,是要稳定军心,绝对不能让交警总队步特武的后尘……」
    张安平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仿佛将当初在南京的分歧全都抛到了一边。
    听着张安平絮絮叨叨的话,徐百川的心越来越定,再也不复之前的失措。
    有种冰释前嫌的错觉。
    徐百川见状自然是应和,顺便跟张安平一道痛惜一下当前的战局,并美好的畅想一下未来的战局……
    但两人却也没有久谈,因为张安平还要见一见其他的总队长,徐百川遂一路作陪,内心古怪的看着张安平挨个对这些总队长进行勉励——安平啊安平,你怕是不知道吧,这里就你一个是外人!
    想到这,徐百川突然想到了一个成语:
    作茧自缚!
    交警总队的是由忠救军改编而来的,而毫无疑问,张安平就是忠救军的灵魂——是他亲手将忠救军打造成了一支对标新四军的部队。
    结果在内战爆发后,这支在军纪上对标新四军的军队,面对友军却生生生出了质疑:
    这样的友军,配跟我穿同样的军服吗?
    再一看对面的解放军……
    哎呦我艹,合着是我穿错了军服啊!
    可以说,交警总队在不经意间就集体改变,本质上张安平就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可这位到现在却还浑然不知,到现在还在勉励各总队长要为党国奋战到底。
    着实可笑!
    【可惜,可惜啊……】
    徐百川想到这又忍不住叹息起来,安平这样的赤子,不应该随这个腐朽的政权而消亡啊!
    可惜戴春风加在他身上的负担太重了……
    着实……可惜!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口乾舌燥的张安平终于将所有的总队长一一召见完毕,原本徐百川要留他一道吃饭,可张安平却摇摇头:
    「没时间了,我还要赶去北平,下……」
    沉默了一下,张安平才又说:「下次吧!」
    徐百川以为张安平是依然为郑耀先的起义而耿耿于怀,倒是没有多想,反而点头,但心说:
    下次……没有下次了!
    而他心想的事,恰恰跟张安平也同频了。
    没有下次了!
    张安平神伤,他对徐百川隐瞒不小,老徐到现在——甚至他逝去以后,怕是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自己,怕是也没法再见老徐了。
    老郑丶老徐丶明家兄弟丶谭忠恕丶刘新杰丶赵刚……
    一个个的身影在张安平脑海中浮现,此一生,怕是再无机会跟这些旧友丶同志再见吧?
    两人沉默的去了待飞点,在飞机的轰鸣中,张安平即将踏上钢梯的时候,又忍不住转身,深深的看了眼徐百川:
    「老徐,保重!」
    徐百川微微点头:「你也是。」
    张安平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徐百川后,竟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转身,缓步踏上了钢梯。
    送别的徐百川退后,飞机的轰鸣加大丶开始滑行,最后猛的拉升,钻向了云霄。
    直到这时候,徐百川悬着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这趟……来的真及时啊!】
    【捣乱的毛仁凤,现在见不了人,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冒头了。】
    【因为他的介入,老郑起义的事,也算是有了盖棺定论——以后纵然有反覆,又能如何?】
    【他这一趟,无意中帮了我很多的忙啊!】
    徐百川感慨万千,可最后一块石头落地后,一股空荡荡的难受却忍不住的浮现了。
    那年,他跟着戴春风在码头接到了看上去一脸朝气蓬勃的张安平;
    那年,他丶郑耀先还要张安平,挂着筹备委员会干事的名头,将关王庙培训班从无到有的建立了起来;
    那年,他接过了吴敬中的权力,成为了上海站的站长;
    那年,他终于认命,知道斗不过张安平,为了大局开始服软;
    那年……
    那年……
    那年……
    太多的「那年」,捆绑着自己跟张安平的回忆。
    可如今一别,还有再见的机会么?
    没有了!
    徐百川不由神伤,以安平的刚烈,他又岂会愿意作为俘虏?
    这一别,竟是永别?
    徐百川脸上不由流露出哀意来,竟然是永别?
    他孤零零的跑到边上杵了许久,才将黯然的情绪压制,转身走向司令部的时候,脑海中无意识的浮现了张安平临别时候感伤的神色。
    这一刻,徐百川如遭雷击。
    他……
    勉励各总队长要为党国奋战的张安平,为什么会在临别时候不经意间的流露出此时此刻自己才有的感伤?!
    老赵口中的绝对反制……
    张安平此行,无意中帮了自己无数的忙……
    一道道念头不断在徐百川脑海中闪过,他的神色变得不可置信丶双目瞪的快要从眼眶中崩出来。
    这怎么可能!
    可是……
    他在徐州的现身,没有按照自己想像的出现引爆惊天大雷,反而在悄无声息中帮到了无数的大忙……
    这世上可能有无数的巧合,但在残酷的地下战线上,绝对没有无数的巧合!
    所以……
    徐百川遥望天际,他看不到那架搭载着老友的飞机,可一抹笑意却在嘴角浮现:
    你瞒的我好苦!
    他日再见,你我他兄弟三人,不醉不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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