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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九初眯起眸子，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沈云渊身边的小厮长得水灵灵的，那双桃花眸勾人得紧，虽穿一身男装，颈部却一片平坦，瞎的都知道她是女子。
她冷笑一声，别开头。
喜欢让人换装就算了，还要把人家姑娘往青楼带，也不知安的什么龌龊心思。
“小九九，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凤君也跟了过来，眼神压根没往沈云渊的方向看，举止慵懒，好像就是来陪宁九初游玩的。
宁九初也不知哪里来了脾气，小脸绷得紧紧，看着远处蒙眼捉迷藏的段晔，严肃道：“再观察一会，真那么胡闹，这种男人也不适合和我们共事，不如换人。”
清脆的嗓音伴着嬉笑声落进沈云渊耳内，他的背脊僵了僵，墨眸微凝。
九儿怎么也在？
沈云渊转身。
宁九初和沈凤君并肩站在屋檐下，而远处的段晔正在和姑娘玩耍。那边的人多开心，他们的表情就有多严肃，抱胸的姿势一样，也不知道是默契还是什么。
他的气场霎时冷了下来，如卷了风雪，冷得纪知瑶更是垂低了脑袋。
“殿下，知瑶不介意的，我们上去吧。”
纪知瑶以为是自己惹得沈云渊不高兴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一向崇拜沈云渊，本以为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不会属于自己，但忽然传来消息，沈云渊不但有意娶她，还想和她约会，她怎么会错过？
而他的霸气，他的手段，他的谋略，一切都是她倾慕的，心悦的。
女子本就慕强。
她静静跟在沈云渊身边，不再反驳一句，这么强大的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她都觉得可以接受。
“宁大人。”沈云渊忍不住走了过去，横了宁九初一眼，“公主乃万金之躯，你把她带来这里，实在于礼不合。”
他的声音很沉，酝酿了浓浓的怒气。
宁九初这会儿才慢悠悠回头，看看他身后的女子，又看看他，淡淡道：“公主都没意见，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云渊噎了噎，倏然皱起眉头，一脸不悦。沈凤君乐了，把手搭在宁九初肩膀上，邪里邪气道：“小九九虽然爱好奇怪，但本宫就是喜欢，外人就别操心了。”
纪知瑶看着这两个奇葩，把脑袋垂得更低。
皇家的人果然都有奇怪的爱好。
沈云渊抿着唇，眸光凌厉，睨了沈凤君的手一眼。
潜台词：还不让他松手？大庭广众之下勾肩搭背，懂不懂廉耻？
宁九初看了纪知瑶一眼：廉耻？瑞景王就连姑娘家都往青楼里带了，还好意思和我说廉耻？
沈凤君盯着她的胸口，冷笑：你都敢来这里，有什么资格嘲讽本王？
宁九初杏眸一眯，别开脸：是，我没资格，我懒得理你。
两人本来火花四溅，忽然就因为宁九初别开脸而终结了，沈云渊不知怎么就堵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更不痛快了。
纪知瑶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隐隐觉得这个宁大人和瑞景王的关系似乎很不一样，甚至有点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她拉了拉沈云渊的袖子，沈云渊低头睨了她一眼，冷道：“进去。”
说罢，转身就走，好像和谁赌气似的。
纪知瑶屁颠颠跟着，不敢怒不敢言。
“又一个瞎了的。”
宁九初看着他们走进亮堂的大门，别开头，脸色阴沉。
沈凤君一直静静地看着，虽然宁九初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宁九初不开心。
忽然，有点嫉妒的情绪涌上来。
宁九初会和他打闹，却从来不会和他真正的发脾气，但她对沈云渊不是这样。她会对他哭对他闹，一点小事能让她恼火，转眼又能让她开心，偶尔开怀大笑，偶尔凶得像只母老虎。即使他再不想承认，也知道那是在乎。
那是宁九初对沈云渊的在乎，所以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做不到云淡风轻，每一字每一句都刻在她的心上。
心里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沈凤君也不知自己怎么浑身都有一种无力感，眼眸暗了下来。前方有黑影闪过，他下意识拉了宁九初一把，挡在她面前。
“桃桃，看爷还不抓到你～”
段晔粗壮的手臂抱住了他，他脸都绿了。
空气有一瞬的死寂，宁九初咽了口唾沫，一旁的几个姑娘也退了几步。
段晔豪气地把蒙眼布拿开，看到沈凤君铁青的脸色，愣了愣，立马缩开手，笑呵呵道：“原来是殿下啊……”
又往下看去，嘀咕道：“大是挺大，但怎么那么……”
‘软’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凤君抬腿，一脚将他踢飞在地上，眉宇间溢满戾气，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再猛地转身一脚，痛得他捂住肚子。
“你再多说一个字？”
“殿，殿下……段某喝醉了，刚刚的事都不记得了。”
段晔感受到沈凤君浑身散发的寒气，好像想杀了他似的，眼睛一闭，躺在地上装死。
“……”
宁九初不知道想说什么，就觉得这段晔很神奇。
沈凤君拉过她的衣袖，气冲冲往院子外走，“回去，这种没骨头的货色，送本宫都不要。”
宁九初表示同意，也快步走了出去。
就在转角处，沈凤君才停下脚步，脸色依然不太好。
此时，夜里很静，街边路过的人都没有。宁九初偷偷往里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了，低声道：“戏演完了？”
“本宫哪有演戏。”
沈凤君眯起眸子，却敛不住他眼里的光。宁九初靠在墙上，好像看透了他一样，淡淡道：“你是故意制造被段晔气走的假象的。”
沈凤君没否认，她继续道：“段晔武功高强，就算性情再变，耳力也比普通人好，到了他这境界，甚至能从呼吸分辨来人。但他连姑娘都抱不到，却能这么大老远的过来抱……”
看到沈凤君脸色黑了黑，她顿了顿，生硬跳过这句话，说：“反正他就是在逼我们走，之前说要捉迷藏，可能也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你不想再打草惊蛇，所以把我拉出来了。”
“小九九，本宫哪有这种心机。”
沈凤君笑眯眯地靠近她，好像想让她看清楚自己此刻无辜的样子，宁九初挥起拳头，他立马站直，仿佛真怕了宁九初似的。
宁九初没好气了，开始往前走。
踏着月色，她思索很久。忽然，松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沈凤君很欣慰，看着宁九初越来越自信的样子，勾起唇角。
既然皇宫那么黑暗，小九九没法再独善其身，那把她培养得越来越厉害也不错。现在他就有种把白菜养大了的感觉，就是得好好看着，不能让猪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