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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女子又怎么了？你忍一下……”
纪庄看到她哭泣就烦躁，才想教训她，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他脸色剧变，愣愣地看着纪知瑶，根本不敢置信，“宁九初是女人？怎么可能？”
“是真的。”
纪知瑶瞧见纪庄没再责怪她，立刻把她的发现说出来。
纪庄严厉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不是他不信这个培育了那么久的蠢女儿，而是这消息太难消化了。
虽然一直以来他就觉得宁九初偶尔看起来不像个男人，但也只当是她太过女气。
如果她真的是女子，按纪知瑶说的，岂不是沈凤君和沈云渊都帮着隐瞒？
沈凤君就算了，这人一向行为古怪，做出点离经叛道的事很正常。
但沈云渊是谁？战神啊！即使近年不出征，在朝廷做事也一向沉稳内敛，有智谋又不失野心，是最有能力的人。要是没有皇上想给沈云渊赐婚的事儿，他也想让纪知瑶去勾引了……
现在纪知瑶却说沈云渊为了宁九初偏私？连前途都不要了？
他深吸口气，胸口不停起伏着，还是消化不了。
余光看向纪知瑶，这女儿倒是和往日不同了，眼里多了些凌厉，脸上多了分坚定。但始终是个妇人，目光短浅，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
万一她只是不知为何和宁九初结仇了，想污蔑宁九初呢？
“知瑶，此事不能乱说。”
他狭长的眼眸一眯，吓唬道：“这要是不实，传到皇上耳边就是欺君之罪。”
纪知瑶哪有不知的道理，温温吞吞地道：“爹爹，知瑶从来不骗你，要是宁九初是男子，是知瑶说谎，知瑶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但沈云渊是目前唯二能帮到纪家的人。”
纪庄也懒得告诉一个妇人到底纪家出了什么问题，心里有点烦闷，斟酌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得罪沈云渊，这张底牌不能用。”
“爹爹。”
纪知瑶不敢置信身为工部尚书的爹爹会有这样的犹豫，“我们纪家也是大家族，你是朝廷二品大官，就算没有殿下也顺风顺水，何必帮他？”
纪庄只觉她蠢，二品大官又如何，纪贵人不受宠开始，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但他懒得解释，没好气道：“这事你不需要明白，只要听话，纪家还能养着你。”
纪知瑶心里被刺了一下，那种压抑的氛围让她很不舒服。都是女子，为什么宁九初什么都不干，就那么多人宠着她。而她却要被人送来送去，乖乖听话，才能得到爹爹的一点好？
她捏着袖子，也不知想到什么，低声道：“五殿下据说也有那心思，和三殿下关系也很一般，我们带着这个消息投靠他，难道会比三殿下差吗？”
她也是从面具男那里知道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跳得有点快，生怕被爹爹嘲笑。
但纪庄默了默，竟豁然开朗，看着她都顺眼了，“知瑶，你总算说对了一句话。”
沈云渊看不起这门赐婚，那他就去和沈洛衡联手，以前是他没有机会，但现在这底牌，简直就是王炸。
他们一起出宫，纪知瑶走在后头，又怨又恨。
就连爹爹待见她，都是因为宁九初。
她一定要将宁九初的身份公诸于世，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
沈凤君还在听着皇后的废话，远远地看到纪知瑶路过，皱了皱眉。
这女人怎么阴阴沉沉的？
“凤儿，你在听母后的话吗？”
皇后的嗓音提高了一点，拉回沈凤君的思绪。
他不耐地挪开视线，往身后的树一靠，道：“你说什么了？”
皇后噎了噎，差点儿气血攻心。
她对沈凤君有愧疚，平时再怎么着也不敢说太重的话，现在也是把心里的不爽咽了回去。
叹了口气道：“我说，最近沈云渊在暗暗发力，都和大理寺一起查萧镇海了。萧家一向霸道不得民心，又是关乎举子的事，他要是拉了萧家下马，民望必定很高，对淮瑾不利。”
“我听说这事儿宁九初有参与，她始终是你的驸马，你就不管管……”
皇后很吵，他皱了皱眉，又盯着远处的背影。
本来他准备动手干掉纪知瑶，却被皇后拖住，才让沈云渊抢先一步，拿着罪证去到皇上跟前。纪知瑶现在还没事，他总觉得不安。
阴阴沉沉的，该不会又想害小九。
“凤儿。”
皇后又唤他一声，“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这会儿沈凤君就连看都懒得看她，冷笑一声，“没听。”
“……”
皇后觉得她快吐血身亡了，稳了稳心神，道：“淮瑾是你哥哥，你该帮他。”
“不是因为沈淮瑾的事，您老还哪会来找儿臣？”沈凤君的眸里都是厌恶，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没空陪你母慈子孝。”
说罢，转身就走。
“凤儿，你哥做太子难道还会比沈云渊做太子差吗？你也不想想，他才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
皇后想追上去，奈何宫装很重，又要保持端庄，压根追不上沈凤君。
只能唤道：“就连你喜欢宁九初这个男人，我看你在乎得紧，也没再动手了，你还不听母后的话！”
沈凤君的脚步顿了顿，许是因为皇后最后一句话，心竟然动摇了一下，低声道：“提醒你的好儿子，沈洛衡可不是没有野心的书生，走那么近，迟早引火烧身。”
“我看即使没有沈云渊，也不见得你儿子能斗过沈洛衡。”
皇后还没回过味来，才想多问，沈凤君便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还有，儿臣到底喜欢什么，皇后是从来没了解过啊～”
他的尾音好像有些许失落，但很快就被冷漠掩去。
又一次失败的对话，皇后已经习惯了，匆匆地去告诉沈淮瑾刚刚的事。
沈淮瑾这才送了沈洛衡出府。听完，无所谓道：“沈凤君就是见不得我好，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母后你不必放心上。”
“刚刚洛衡还无意中点醒了我，我不可能输给沈云渊的。”
……
沈云渊花了两个时辰就拿到一个家奴的口供，在萧府掘地三尺，果然发现了一些账本，交给姜清扬分析，就没再管了。
萧家的证据已经收集了一大半，准备可以收网。
他很快就去了禁军处。
说实话，他有点儿紧张，这好像是他和宁九初第一次约会。
喜悦的心情直接让他忘记了昨晚的事儿。
宁九初工作很认真，他去到之时，她还在看着禁军处的公文。
她是新人，很多不懂，段烨还在一旁教她。
段晔看到沈云渊了，惊讶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宁九初揉揉眼，这才想起昨晚的约，放下文书，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甜的，“三殿下。”
沈云渊颔首，想等宁九初收拾。
他们要去约会了～
段烨瞧他没回答，还误会了，“今天桃花节，殿下你该不是没地方去，又不想看到街上成双成对的人，所以来禁军处了吧？”
沈云渊嫌弃地瞥他一眼，懒得理他。
他怎么可能没地方去？这是他和宁九初的小秘密。
段烨很显然没看懂他的脸色，以为是他傲娇不愿意承认，还特别哥们，豪爽道：“今晚我也没事做，要不刚好三人一起去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