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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假千金和真少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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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意调侃,做好了被祝遇安拒绝、然后再戏谑他几句“恋爱脑”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祝遇安点了点头:“好。”
    赵京川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加灿烂,搂过祝遇安的肩膀往人群里走:“这才对嘛!”
    一屋子大概十几个人,都是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高考结束,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的这段真空期,正是最无忧无虑、肆意挥霍青春的时候。
    他们模仿着成年人举行社交宴会,却受不了那些框框套套的规矩,不知谁先提议,很快聚集在餐桌旁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林直直第一个抽中了大冒险,任务是“发一张自认为最丑的照片到朋友圈,半小时内不准删除”。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她悲壮地做了个鬼脸,咔嚓一拍,闭着眼点了发送,随即哀号一声扑到身边的长星怀里:“完了完了,我的形象!”
    大家笑作一团,气氛很快炒热。
    几轮过后,酒瓶缓缓转动,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长星。
    “大冒险!”抽签的男生高声宣布,看了一眼任务卡,眼睛瞬间亮了,语气带着兴奋的促狭,“长星的任务是——选一个人,玩Pocky游戏!”
    “哇哦——!”房间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Pocky游戏,规则简单却暧昧:两人各咬住一根巧克力棒的一端,同时向中间吃,谁先退开谁就输了。
    起哄声、口哨声、掌声瞬间响起。
    赵京川笑得最夸张,用手肘猛撞身边的祝遇安,挤眉弄眼,就差把“选他选他”写在脸上。
    然而,当他扭头看向祝遇安时,调侃的笑容却僵了一下。
    祝遇安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开心。他抿着唇,下颚线微微绷紧,垂着眼睫看着面前的酒杯,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压,明显与周围的狂欢格格不入。
    赵京川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吵架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长星已经站起身,接过侍应生送来的巧克力棒,走到祝遇安面前,轻轻咬住一端,将另一端,递到了他的唇边。
    祝遇安没有动。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起哄声渐渐小了下来,空气变得有些凝滞。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林直直担忧地看着长星,赵京川皱起了眉。
    长星睫毛颤了颤,正要放弃起身时——
    他忽然抬起手,温热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往前带了一点点。
    同时,祝遇安向前倾身,张嘴,在靠近自己那端的巧克力棒上,飞快地咬下短短一截。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立刻抽离身体,动作快得像被烫到,按在她后脑的手也迅速收回。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短暂的寂静后,赵京川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拍手大笑:“行了行了,完成任务!下一轮下一轮!来来来,瓶子转起来!”
    他熟练地打着圆场,将略显尴尬的气氛重新炒热。
    长星默默地坐回林直直身边,将剩下的半截Pocky放在纸巾上。
    “长星,你们……”林直直凑过来,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长星摇摇头,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长星:【看来要攻略祝遇安还得费点功夫。】
    999幽幽道:【毕竟从他的角度出发,你现在在和“别人”谈恋爱。他肯配合演这一下,已经不错了。】
    另一边,赵京川逮着机会把祝遇安拉到露台边,避开喧闹。
    “喂,兄弟,”赵京川收起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地问,“你跟长星闹别扭了?”
    祝遇安靠着栏杆,望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没说话。
    “不管因为什么,”赵京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人家都当众递台阶了,你就赶紧下。长星那脾气,别到时候她把梯子撤了,你想下都下不来。”
    夜风吹过,带来初夏的微凉。祝遇安沉默了许久,久到赵京川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到一声低低的:
    “嗯。”
    派对散场时已近午夜。回到家,别墅里一片寂静。
    长星洗完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
    祝遇安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微湿,似乎也刚洗漱过。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长星。
    “游戏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抱歉。”
    长星放下毛巾,仰头看他:“没关系,你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毕竟……”
    “不是接受不了。”祝遇安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厘清的迫切。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紧紧锁住她,“我只是……我不明白。”
    “什么?”
    “你喜欢的,是‘他’,还是我?”祝遇安问得直接。
    她咬着巧克力棒靠近时,他觉得无比荒诞。
    他不过是眨了下眼,自己喜欢的女生就成了另一个“他”的女朋友,而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别人的女朋友”进行亲密接触。
    太荒谬了。
    他迫切地想找人问个清楚。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柔和。长星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少年,他脸上的困惑、挣扎,以及那掩藏在冷静表象下的一丝不安,都清晰可见。
    她忽然心软了一下。
    “你们是一个人啊,”她站起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走到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你只是生病了,可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喜欢‘他’也包括喜欢你。”
    祝遇安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我就是他?”
    “嗯。”长星坚定地点头。
    “所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喜欢‘我’的意思?”
    长星又点头,唇角漾开一点很轻的笑意,“对,喜欢你。”
    三个字,像羽毛轻轻落在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灯光下,祝遇安的耳廓渐渐染上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那……”他低声开口,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迅速移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补上吧。”
    “补什么?”
    “游戏。”祝遇安说,声音低沉下去,“那个……没做完的部分。”
    说完,温热的手掌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指尖有些微地颤抖,但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后,低下头,吻了下来。
    生涩却又无比认真的吻。
    他先是轻轻贴住她的唇瓣,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确认她的默许,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加深了。
    没有太多的技巧,只有少年人最纯粹的热忱,和那份急于确认归属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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