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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都安排好了……”马有才见聂苍疑惑，立刻笑着解释道。
“跟双河峪的村长商量好了，借人家的地方咱们肯定要出钱！还有这些来帮忙的乡亲，实在是太可怜了……你看一个个饿的……”
“我跟卫国商量之后，上午把咱带的干粮，已经给大家管了一顿饭，另外只要来帮忙，每人每天半斤杂面，外加四毛钱工钱！你看这样合适吗？”马有才和冯卫国出的价格，已经可以算外招工人的顶薪了。
他们知道队长的脾气，不愿意苛待吃不上饭的乡亲，因此能给好的条件，从来都不吝啬。
“不行！”原本以为聂苍会点头赞赏，可谁曾想聂苍只是听了一半，就果断摇头表示不行。
这让对聂苍十分了解的马有才，以及冯卫国十分诧异。
难道说队长觉得太多了？不过这样的花费的确有些大，而且帮忙的人太多了，真持续的时间久了，联防大队的存粮和钱根本就顶不住。
李青霜听到这样的价格，同样觉得太夸张，对于聂苍反对并没有提出异议。
可聂苍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三人全都愣住了。
“太少了！！”聂苍严肃地说道。
“给大家翻倍！钱按照每天八毛！粮食每天一斤！无论这次干多久，都按照这个价格执行！跟大家好好说说，辛苦多费心，然后安排人做饭，这些日子的伙食，咱们也一并包下了！”
“这……啊？”冯卫国作为会计，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听到聂苍要将酬劳翻倍，整个人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啊什么……？”聂苍的皱着眉头反问。
“没……没事！就按队长说的办！我估摸着咱队里的钱，应该还能支撑几天……”冯卫国连忙解释道。
发觉自己的语气刚才有些冲，聂苍知道马有才和冯卫国等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卫国叔，有才叔，我知道你们觉得这钱出的太多了，担心咱们那兜不住……哈哈，不过我可以打包票，这钱咱花的一点儿都不冤枉，你们就等着看吧，到时候那场面绝对吓你们一跳！”聂苍笑着说道。
冯卫国等人听到这里，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有李青霜在场，因此也没有多问。
直到聂苍将整个捕鱼、转运、加工的链条跑通，然后跟李青霜回了捕鱼的河滩，留在双河峪的冯卫国等人，很快就知道了，之前队长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筐鱼很快就运到了双河峪，看到令人震惊巨大的大马哈鱼，冯卫国等人设计的流水线，很快就运转了起来。
宰鱼清洗，晾晒鱼肉，还有收集内脏，以及用粗盐腌制鱼籽，几十号人处理的速度非常快！
但随着运来的大马哈鱼越来越多，冯卫国他们，霎时间明白了聂苍为啥，毫不犹豫的给大家涨工资了。
因为在白毛沟和双河峪之间，负责转运的汉子们，几乎没有任何听停歇，那些大马哈鱼仿佛无穷无尽一样，疯狂的被运到院子里，然后倒在地上。
背着背篓的汉子，连坐都不敢坐一下，只是弯腰在院里的桌上倒杯水，一饮而尽之后就匆匆再次上路。
就是这样的频率，任凭聂苍如何挤压人员，增加运送大马哈鱼的人手，可相比从河滩捞鱼的速度，这效率远远不够看。
而处在整个链路最后一环的双河峪，虽然干活的人手最多，但已经从刚开始的欣喜，到震惊然后变得完全麻木。
不说几天功夫，运到这院子里的大马哈鱼究竟有多少。
光是一负责宰鱼的人脚下，从砧板上掉下的鱼鳞，堆在脚边将近有半尺厚。
用来晾晒鱼肉的木杆，第一天下午就被完全堆满。
冯卫国等人不得不安排其他人手，从林子里选材搭架，就这速度也远远不够看，整个双河峪村子，凡是向阳面的空地，几乎全是晾晒鱼肉木架。
整个村子都像是被鱼肉腌透了一样，飘满了油汪汪的鱼肉脂香。
大马哈鱼身上最值钱的部分，自然是它身上的满腹的鱼籽。
这些东西，双河峪村的老人处理起来非常有经验，先是在展板上用板子将其固定好，然后在鱼籽表面涂满薄薄的粗盐。
之后再放在太阳下风干晾晒，只需要一天半的功夫，这些阳光烘焙之后盐干鱼籽，就彻底成型。从晶莹的琥珀色，变成有些棕色的外形。
盐干鱼籽不需要彻底晾晒，半干状态就能堆放起来储存。
几天的功夫，冯卫国等人特意腾出来的库房，就几乎被制作好的盐干鱼籽装满。
连腌渍用的粗盐都用光了，还是聂苍找李青霜，让她给刘乡长写信，才从供销社又调了一大批。
双河峪村，几天的功夫下来，整个村里的老少爷们，从第一天吃上炖鱼如同过年一样喜庆，到现在几乎已经对鱼肉免疫了。
村里人宰鱼晾晒，又腌制鱼籽，一天三顿吃不完的炖鱼杂和鱼肉，早就对这味道免疫了。
冯卫国和马有才俩人，从第一天就知道，聂苍给大家加工资的原意，就这样的收获，就是给双河峪的乡亲们，把收入再翻一倍，对联防大队来说，也不过是场毛毛雨。
不说村里到处晾晒的鱼肉，光是这几天腌制好的鱼籽，加起来就有七八千斤，一项收入几乎超过联防大队全年的总和，这已经不是激动能形容的事儿了。
捕鱼的河滩边上，五六天下来，河滩里面的鱼儿，数量急剧锐减，但因为聂苍特意交代，所以从河道里放下去的大马哈鱼也占了将近三成，这样的比例并不会破坏生态结构。
“差不多了……”聂苍看着河滩上的场面，开口对李青霜说道。
“这……要停下吗？是不是太可惜了，河里明明还有这么多鱼！虽然不如前几天好抓，但数量还是很多呀！”李青霜哪里舍得这份收入，开口回了一句。
“该收手了！给林子里其他动物也留一点，咱们细水长流，来年的收获才能更大！”聂苍认真地说道。
他说着，就招呼猎人们上岸，然后将之前打死的棕熊皮子，从不远处的树上取下，准备离开了，这样的威慑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