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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我那句话刺激到了。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肉体碰撞的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在地下室里回荡。
我第二次高朝来得又猛又急。内壁剧烈收缩的时候，他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好像不是脏话），随即深深埋进来，滚烫的液体一股股灌进最深处。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他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就着还连在一起的姿势，把脸埋进我颈窝，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快得吓人，和我自己的几乎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声音说：
“……这次药效过了会睡很久。我在这儿。”
他的手悄悄摸上我头顶那片白发，指尖轻轻绕着那几根新生的发丝转。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还在。
我已经没力气回答了。眼皮重得睁不开，可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我好像记得。记得他。
身体里的热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酸软。腿根还在细细发抖，内里被田满的感觉也还没完全散掉。他终于慢慢退出来。那一瞬间的空虚让我下意识收紧，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随即把我轻轻侧过身，让我面向他。
清理的动作意外地仔细。
他先用温热的湿毛巾从我腿间开始擦。力道很轻，几乎是一点一点地拭去那些混合的液体。每擦过敏感的地方，我都会轻轻颤一下。他发现问题后就把速度放得更慢，偶尔用指腹按一按，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声音还是哑的。
我摇头，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太羞耻了。刚才那些声音、那些反应、还有他含着我的时候我抓住他头发的样子——全都被他看光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继续动作。毛巾换了一次，又换了一次。擦完腿间，又顺着小腹往上，把胸口和锁骨上的汗一并擦掉。经过那道贯寒的疤时，他的手指明显停了停，指腹极轻地描了一下边缘，然后才移开。
“伤口又裂了一点。”他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下次药量得再调。”
说完他站起身，去角落的柜子里拿了新的纱布和药膏。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半眯着眼，却还是能感觉到他重新坐到床边的重量。
上药的时候他比平时更小心。冰凉的药膏被他在掌心捂热了才涂上来，指腹一下一下揉开，避开那些还在渗血的地方。重新缠绷带的动作很稳，却慢得不像他一贯的风格。每缠一圈，他的指节都会不经意地擦过我的皮肤，留下一点点温热。
全部弄完后，他帮我把干净的裤子和衬衣穿好。扣扣子的时候，他的手在第三颗扣子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往上。最后还是一颗一颗扣到了顶。
“睡吧。”他把毯子拉上来，盖到我肩膀。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离开，去写他的实验记录。可他没有。他只是把椅子拉近一点，重新坐下，手肘撑在床沿，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背，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眼尾那道反复哭过的红痕在阴影里显得更深。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浅浅的印子，被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来回摩挲着。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太困了。
药劲后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残存的意识一点点淹没。在彻底闭上眼之前，我感觉到他的手再次伸过来，极轻地碰了碰我额前的白发。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我的眉心。
很轻。
像是一个没有声音的吻。
我没力气再睁开眼确认。
可胸口那一点酸意，却慢慢漫了上来。
第8章第八次记录
昨天药效退去后，我睡得很沉。
梦里又回到了那张病床。
不是昨天那种热得发昏的感觉，而是更早、更乱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