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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传统的女孩?这都传统到封建社会了吧?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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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陈凌看热闹的眼神,王忠军本想狠狠的瞪一眼结果想到自己的把柄还被握着,于是硬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等到陈凌视线移开王忠军的笑容立马夸了下去,心里因为股价下跌难受,加上把柄被陈凌握着更难受,...刘艺菲坐在保姆车后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上。车窗玻璃映出她略显疲惫又隐含倔强的侧脸,睫毛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任由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爵迹》官宣后#凌云男主#的话题空降热搜第一,底下评论区早已炸成一片沸水,有尖叫祝贺的,有酸言酸语的,更有不少营销号掐着时间点放出“新人演员资源垄断”“后台太硬不讲武德”的长图分析,配图全是她和陈凌在《余罪》片场对戏、路演握手、甚至机场同框的模糊抓拍。她盯着那张自己微微仰头看向陈凌的侧脸照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抬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把那条推送划了出去。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了。她知道这世上没人能真正凭空起飞。可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凭什么又是她”时,没人记得去年冬天她为了试镜《余罪》,连续七天凌晨四点起床背台词,嗓子哑到说不出整句,靠蜂蜜水加雾化仪硬撑;也没人提她为演好白微微,在开机前三个月每天晨跑五公里、跟武术指导学剑术动作、对着镜子练三小时微笑弧度;更没人看见她签完《爵迹》合同当晚,独自在酒店浴室里蹲着哭了一场——不是委屈,是怕。怕辜负那个把剧本递给她时只说了一句“你来演,我不信别人”的男人。车子缓缓停稳,助理小跑上前拉开后车门。风卷着初夏燥热的气息扑进来,夹杂着粉丝尖锐高亢的呼喊:“艺菲!艺菲看这边!”“凌云哥哥我们爱你!”——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又在她踏出车门的一瞬被自动滤成背景噪音。她扬起标准弧度的笑,眼尾微扬,酒窝浅浅,朝左侧挥手,再转向右侧,指尖在空中轻点两下,像拨开一层无形的雾。这笑容她练过上千遍,连肌肉记忆都精准到毫厘:嘴角上扬15度,左眼下颌线收紧0.3厘米,呼吸频率保持每分钟16次,确保脸颊不僵、眼神不虚、气场不散。陈凌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黑色修身西装衬得肩线利落如刀锋,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肌理。他没笑,只是垂眸扫了眼腕表,抬手极自然地替她拨开前方一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微尘。粉丝的尖叫骤然拔高三个调,快门声密集如暴雨砸在铁皮屋顶。可刘艺菲清楚地感觉到,他指尖掠过她耳际时,温度比平日低了两分。——他在生气。不是对她,是对另一个人。活动是魔都电影节开幕前夜的“青年电影人星光酒会”,名义上是行业交流,实则是资源暗战的修罗场。红毯不过百米,却挤着三十多家影视公司高层、七大平台采购总监、四大经纪公司王牌经纪人,还有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海外发行方代表,手里攥着烫金名片,眼神像红外扫描仪,一遍遍扫过每位到场演员的妆容、耳饰、腕表品牌,乃至走路时裙摆开衩的高度。刘艺菲挽着陈凌的手臂走过红毯,高跟鞋踩在猩红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黏稠得几乎拉出丝来——有探究,有评估,有毫不掩饰的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凌云姐,您这身高定是dior刚出的秋冬系列吧?听说全球只有三套。”一个穿着嫩粉色套装的女记者凑近,话筒几乎贴上她手背。刘艺菲笑意未变,目光却越过她头顶,落在远处正与阿里影业CEo谈笑的任中伦身上。那人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袖扣是两颗温润的翡翠,正抬手整理领带,动作从容,眉宇间却绷着一股压抑的焦灼。她收回视线,对记者柔声道:“是朋友借的,还没来得及问名字。”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短促而清晰的轻笑。陈凌松开她的手臂,单手插进裤袋,另一只手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没看她,目光落在香槟气泡升腾的轨迹上,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任中伦昨天连夜飞了趟新加坡,见了华纳亚太区总裁。”刘艺菲指尖微微一紧。华纳?《金刚骷髅岛》的版权方?她脑中电光火石闪过白鹭那通电话里的结巴与慌乱——“程萧……给你打电话……角色……落实了……”原来不是空穴来风。“他想用华纳压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刃。陈凌终于侧过脸,琥珀色瞳孔在水晶吊灯下泛着沉静的光。他举杯,与她手中那杯未启封的橙汁轻轻一碰,清脆一声响。“他忘了,华纳的《蝙蝠侠》续集剧本,是我让陆洋写的前三稿。”他顿了顿,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牵,“也是我,亲手把‘诺兰团队’四个字,从华纳内部通稿里删掉的。”刘艺菲呼吸一滞。她忽然明白了任中伦为何焦灼——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失控。他以为自己在谈判桌上掌握筹码,却不知陈凌早把整张牌桌的底纹都刻进了掌纹里。酒会进行到中场,灯光渐暗,中央投影幕布缓缓降下。主办方临时加了个环节:播放一段三分钟混剪视频,主题是“十年华语青年导演影像志”。镜头掠过陆洋《边境风云》里晃动的雨夜枪口,郭梵《心迷宫》中昏黄灯光下扭曲的父子脸庞,最后定格在陈凌监制的《烈日灼心》片场——邓超跪在水泥地上嘶吼,汗水混着泥灰流进嘴角,而画外音是陈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再来一条,这次喉结要跳三次,一次都不能少。”全场寂静。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刘艺菲却在这片寂静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视频结束,灯光亮起。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下一位嘉宾:“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湄公河行动》总制片人、本次电影节‘特别贡献奖’获得者——陈凌先生!”掌声雷动。陈凌没走向主舞台。他径直穿过人群,停在离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银色U盘,外壳上蚀刻着极细的龙纹。他没看她眼睛,只是将U盘轻轻放进她掌心,指尖与她皮肤相触的刹那,像一道微弱电流窜过脊椎。“剧本第七稿,今晚十二点前看完。”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第三场游艇戏,你改台词。不是润色,是重写。理由写在批注页,我要看到你为什么觉得白微微不该在赌船上笑。”说完,他转身走向舞台,黑色西装背影挺拔如孤峰,未再回头。刘艺菲站在原地,掌心U盘冰凉沉重。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盖上新做的淡粉色甲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余罪》杀青宴上,陈凌也是这样把一份加密剧本塞进她手心,说:“你演的不是白微微,是你自己十五岁时,不敢承认的那部分。”那时她不懂。此刻她忽然懂了——他给她的从来不是角色,是刀。一把淬过火、磨过刃、等着她亲手握紧、劈开所有既定轨道的刀。晚宴结束已是深夜。刘艺菲拒绝了所有邀约,独自坐上返程的车。司机沉默开车,她蜷在后排,笔记本电脑搁在膝上,U盘已插入接口。屏幕幽光映亮她专注的眉眼,光标在文档第三场戏的空白处闪烁。她删掉原有台词,敲下第一行:【白微微:他们总说我赢在运气好。可没人告诉我——运气,也是要提前十年存进银行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她忽然笑了。不是营业式微笑,是眼角真正弯起、梨涡深陷、带着点狡黠与锋利的真实笑意。车窗外,魔都霓虹如熔金流淌。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过街角,后视镜里映出她亮得惊人的双眼。同一时刻,浦东某栋江景公寓顶层。任中伦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华纳亚太区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栏赫然写着:《金刚骷髅岛》中方主演确认函。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指节捏得发白。窗外黄浦江上,一艘游艇正缓缓驶过,甲板灯火通明,像漂浮在墨色绸缎上的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焰。他忽然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屏幕炸裂的脆响中,碎片映出他扭曲的半张脸。而三百米外的另一栋公寓,范沝沝刚挂断与叶媛的视频通话。她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上,随手扯开浴袍腰带,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尚未完全消褪的浅粉吻痕。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爵迹》官微最新发布的九宫格剧照——中心位,凌云一身银白铠甲立于血色残阳之下,左手执剑,右手却松松握着一枝将谢未谢的白色山茶。范沝沝指尖划过那朵花,忽然轻笑出声。“山茶花期最长,”她对着空气自语,声音懒散又笃定,“可它凋谢的时候,花瓣是从里往外烂的。”她弯腰拾起手机,点开群聊。白鹭刚发了张自拍——素颜,头发湿漉漉搭在肩头,背景是《金刚骷髅岛》概念海报一角,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配文:“开工大吉!”范沝沝没回复,只把那张照片截下来,放大,再放大,最终停在白鹭耳后一小片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上。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大丑》片场那个闷热下午。陈凌也是这样,用指腹擦过她耳后汗珠,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瓷器,然后俯身,在她耳边说:“别怕,我教你演戏。”——原来有些戏,从来不用剧本。她关掉屏幕,赤脚走向阳台。江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睡袍猎猎作响。远处,那艘游艇正驶向更深的水域,甲板灯光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她忽然很想喝酒。不是为庆祝,不是为解愁。是为祭奠——祭奠所有被时代洪流裹挟向前、却仍固执拧着脖颈、非要朝相反方向开出一朵花的人。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新消息提示音清脆。她没去拿。夜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凉风,仿佛要把整个城市的喧嚣、算计、不甘与野心,全都咽进肺腑深处。然后,她对着墨色江面,无声开口:“来啊。”“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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