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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疑惑抬头。
当看清黑龙战舰时，脸上横肉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菊花般绽放开来。
他扔掉还没啃完的鹿腿，也顾不上擦嘴，一个箭步就从山丘上窜了下来。
战舰舱门刚一打开，程咬金纵身一跳，跃起好几米高，直接挤了进来。
“参见陛下！”
“参见殿下！”
“哎呀呀，药师你也来了！你们可算来了……哇哈哈，想死俺老程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能痛快喝酒吹牛的人都快找不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油乎乎的大手，胡乱地在衣袍上擦了擦，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对于程咬金这等性格的猛将来说，远离中枢，在这蛮荒之地带兵开拓，虽然痛快，但也确实寂寞。
李世民不禁莞尔，虚扶一下：“知节辛苦了！”
李恪也笑着打招呼：“程叔叔许久不见！”
房玄龄、杜如晦、戴胄在一旁捋须颔首。
简单寒暄过后，李世民切入正题，问道：
“知节，你这边情况如何？营地建设可还顺利？开拓土地可还顺畅？”
一提到这个，程咬金立刻来了精神，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回陛下！顺利！那可真是太顺利了！”
“这鬼地方别的没有，就是地盘大，木头多，营地想建多大建多大！”
“就是这雨水多了点，天天下，烦人的很！”
随即，他话锋一转，带着一股子彪悍气息：“至于那帮子不开眼的土著？”
“嘿！陛下您是不知道，这帮野人，一个个嗷嗷叫，拿着骨头棒子就敢跟咱们叫板，看着挺唬人！”
“结果呢？咱们稍微一冲杀，立马就垮了！”
老程掰着那油乎乎的手指头，开始报数：
“就最近这三五天，俺老程又带着儿郎们，顺手捣毁了不听话的土著部落……嗯，大概十四五个吧！”
“没细数！”
“俘虏了能干活儿的青壮男女，大概千八百来人？都押回来干活了！”
“至于金器……嘿嘿，又收缴了这么几大箱子！”
“还是老样子，粗糙得很，但分量十足！”
“都登记造册，跟之前收来的堆在一起了！”
“陛下，这地方，真他娘的是个聚宝盆啊！”
听着程咬金这粗犷却效率极高的“工作汇报”，众人相视一笑，心中安定。
程咬金这人看似粗犷，实则秀外慧中，让他在此开疆拓土，确实让人放心。
日头渐渐升高。
临近正午，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片新大陆上，带着几分灼热。
程咬金看了看天色，咧着大嘴对李世民道：
“陛下！眼瞅着到饭点了！您和殿下、诸公远道而来，可不能饿着肚子！”
“俺老程做东，请您尝尝这美洲地界的特产——烤麋鹿、炙野牛！保管是长安城里吃不到的鲜嫩！”
“不是俺老程吹嘘，这鬼地方别的不敢说，就这麋鹿和野牛，那真是漫山遍野，多得跟蚂蚁似的！”
“您站在这山丘上往外看，成群结队的，猎都猎不完！肉质还贼他娘的香！”
说罢，他唤来几个亲兵：“挑最肥的麋鹿，最壮的野牛，给老子弄几头回来！要快！”
“得令！”
几名亲兵轰然应诺，转身就如猎豹般蹿了出去，动作矫健无比。
没让众人多等。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刚才离去的几名亲兵去而复返，扛着猎物回来了。
左边两名军士，扛着一头雄壮麋鹿，鹿眼还圆睁着，显然刚断气不久。
右边两名军士更夸张，抬着一头体型堪比小象，肌肉虬结的黑色野牛。
那牛头低垂，粗壮的牛角在阳光下闪着乌光。
“好！好小子们，干得漂亮！回头统统有赏！”
程咬金哈哈大笑，指挥着更多的士兵上前：
“还愣着干啥？赶紧给老子剥皮放血，把最好的里脊、大腿肉都给老子片下来！起火！架烤架！”
很快。
熊熊火焰便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
大块大块还带着血丝的麋鹿肉、野牛肉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上火堆。
随着火舌舔舐，油脂开始滋滋作响，焦香迅速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程咬金亲自操刀，一边翻滚着烤肉，一边拿着小刷子往上涂抹粗盐。
不多时，肉块外皮被烤得金黄焦脆，内里却依然保持着鲜嫩多汁的状态。
“陛下，殿下，诸位，来来来！尝尝鲜！”
程咬金用匕首割下烤得最好、最嫩的几大块肉，放在洗净的大叶片上，呈给李世民、李恪等人。
李世民也不客气，接过还烫手的烤肉，吹了吹热气，便大口咬下。
“嗯！”
肉质入口。
李世民眼睛一亮。
麋鹿肉极为细嫩，带着一种独特的清香。
野牛肉更加紧实有嚼劲，肉汁充沛。
确实与中原牛羊肉截然不同的口感，野性、粗犷，却别有一番风味！
“果然鲜美！好！”
李恪也吃得连连点头，这纯天然、无污染的野味，确实滋味不凡。
房玄龄等文臣也都吃得津津有味，大快朵颐。
程咬金自己更是直接抱起一根烤得焦香的野牛腿，啃得酣畅淋漓，满嘴流油：
“今天陛下在此，肉管够，酒……呃，酒省着点喝，存货不多了！”
篝火熊熊，肉香四溢，众人围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程咬金几口烈酒下肚，黝黑的脸膛泛着红光，话也更多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沾满油渍的络腮胡，凑到李恪身边：
“殿下啊，俺老程在这天高地远的地方拼命，家里头……一切都还好吧？”
“俺那闺女……莹莹她，身子可安好？没……没给殿下添什么麻烦吧？”
虽然知道李恪神通广大，自家闺女跟着他绝不会吃亏，但儿行千里父担忧，反过来亦是如此。
在这蛮荒之地，夜深人静时，他最挂念的，就是长安城里的家人了。
尤其快当娘的闺女！
李恪咽下口中鲜嫩的烤肉，露出温和的笑容：
“程叔叔放心，家中一切安好，程府上下也都平顺。莹莹她……”
“身子骨很好，胃口也不错，太医署那边隔三差五便去请脉，都说脉象平稳有力，胎儿发育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