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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愣了一下，程莹莹……居然怀上了？
这倒是没有料到！
但想想也能理解，一个月来，两人夜夜双修到天明，中招也正常。
李恪脸上并无丝毫被戳破奸情的惊慌或尴尬，反而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回父皇，确有此事！儿臣近一个月来，每夜都会前往卢国公府与莹莹相会。日日不辍，天明方归！”
他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坦荡，反而让李世民和程咬金都噎了一下。
不是！
偷奸这种事，你是怎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李世民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额角青筋隐现。
但他不敢向恪儿发难，只能扭头瞪向程咬金，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火：
“程！知！节！他们……他们私会长达一月之久，夜夜如此！”
“你堂堂卢国公，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后院都被偷了，难道就丝毫没有察觉吗？你这爹是怎么当的？”
程咬金脸都黑了，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回道：
“陛下啊陛下……您……您又不是不知道……殿下他……他非常人啊！”
“他若不想让人察觉，臣就算把府邸守得跟铁桶似的，又有什么办法？臣也是……也是防不胜防啊！”
程咬金也郁闷啊！
被秦王偷了后院，摘了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他这个老父亲竟浑然不觉。
欺人太甚！
奇耻大辱！
这要是传出去，他程知节的老脸往哪儿搁？
李世民默然无语。
是啊！
一个能御剑飞行的神人，想去卢国公府私会个女子，能发现才是怪事！
想到这里。
李世民看着一脸坦然的李恪，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憋得他差点内伤。
这都叫什么事啊！
好半晌。
李世民才勉强理顺胸中郁气，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李恪。
若放在以前。
皇子与重臣之女，闹出这等“珠胎暗结”的丑闻。
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也为了安抚臣子。
他根本无需多问，一道赐婚圣旨下去，便是最好的交代和解决方式。
程咬金就算心里有些小九九，最终也得叩谢天恩。
但如今……不同了。
白鹿原上的经历，那驾驭雷霆的力量，早已深深烙印在李世民的脑海。
李二知道，眼前这个儿子，已非凡俗，不是他这个皇帝可以随意安排的。
因此，在这赐婚这个问题上，李世民放下帝王权威，用商量的口吻询问：
“恪儿，此事……你心中是如何想的？程家这闺女，到底愿不愿娶？”
李世民没有直接说“朕为你做主”，而是将选择权，交到了李恪手中。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程咬金立刻将目光投向李恪，眼里满是紧张。
“娶！为什么不娶？”
李恪没有半分犹豫，语气理所当然，坦然看着李世民和一脸紧张的程咬金：
“儿臣与莹莹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如今她既已有了儿臣的骨肉，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理应给她一个名分，这婚，自当该结！”
程咬金闻言，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黑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好！秦王殿下果然是真爷们！顶天立地，敢作敢当！老臣……老臣佩服！”
“莹莹能托付给殿下，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程叔叔言重了，此乃小侄分内之事！”
李恪微微欠身，算是回礼，继续解释道：
“其实，我与莹莹之事，本就不打算隐瞒。”
“原本的计划是，待腊月我与萧家文心姑娘完婚之后，再寻个合适时机！”
“向父皇与程叔叔禀明此事，迎娶莹莹过门，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莹莹有了身孕，这才不得不将事情提前。”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明了自己并非不负责任，也解释了为何之前没有公开。
程咬金听了，立刻配合地露出“原来如此，殿下深谋远虑”的恍然表情。
当然，他心里到底信了几分，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也不重要！
只要殿下肯认账肯娶，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世民见李恪态度明确，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肯认账就好！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件事便这般说定了！”
李世民一锤定音，算是把这事彻底定了下来。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烦恼的神情，揉着太阳穴道：
“现在真正麻烦的，是萧家萧瑀那边！”
李二看向李恪，语气沉重：“恪儿，你与萧家女早有婚约在身，这是朕亲自首肯，天下皆知的事情。”
“如今你不仅要娶程家女，而且程家女还先有了身孕……这……这让我们皇家如何向萧家交代？”
“势必要先知会萧家，取得他们的谅解。”
“此事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皇家理亏在先啊！”
一想到要面对那个性情刚直，极重礼法的萧瑀，李世民就感到一阵头疼。
萧瑀不仅是开国元勋，更是出了名的守礼古板。
恪儿做出这等“未婚先孕”、“停妻再娶”的糊涂事，萧瑀岂能轻易罢休？
怕是少不了要被萧瑀那个老家伙引经据典，唾沫横飞地狠狠教训一顿。
程咬金一听涉及到自家闺女进门的关键，立刻拍着胸脯，嚷嚷道：
“陛下！这事您不必烦心！交给老臣去办！”
“老臣这就去宋国公府，找萧瑀老儿说道说道！保证说得他心服口服……”
“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正烦心着呢，听到程咬金这不着调的建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斥道：
“这事和你有鸡毛关系？你一个苦主……”
“不对，你一个女方家长，有什么资格，跑去跟人家正牌岳父说三道四？”
“你是想去示威，还是想去打架？还嫌不够乱吗？给朕一边待着去！”
程咬金被喷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
他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这事他出面确实不合适，只会越搅越浑。
李世民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罢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是我皇家理亏，终究需要朕这个做父亲的，去给人家一个交代。”
“还是朕亲自上一趟宋国公府，放下这张老脸，与萧瑀好好解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