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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
李恪来到王府后堂用早膳。
精致的紫檀木食案上，摆着几样粥点、小菜，还有一条金灿灿的烤羊腿。
李恪刚拿起玉箸，还没吃呢，脚边就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呜呜”声。
低头一看。
小黑狗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袍角。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案上的羊肉，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那副馋涎欲滴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你这小家伙！”
李恪撕下一小块鲜嫩的羊肉，丢了下去。
小黑犬看着胖乎乎的，动作快如闪电，一口接住羊肉，囫囵吞了下去。
然后继续眼巴巴地望着李恪，哼哼唧唧。
李恪觉得很有趣，又连着撕了几块喂它。
这小家伙来者不拒，小嘴巴动得飞快，一条羊腿转眼就下去大半。
李恪索性将剩下的羊腿骨肉都拿下来，小家伙立刻扑了上去，奋力撕扯着羊腿，吃得不亦乐乎。
侍立在一旁的高瑾看得眼皮直跳：“大王，这小狗……好生能吃啊！”
“这肚量，都快赶得上半个成年人了！”
“无妨，它能吃是好事。”
李恪心情颇好：“以后单独给它准备一份饭食，肉食管够！”
“是！大王！”
高瑾连忙躬身应下，心里暗暗嘀咕，大王对这条刚弄来的小狗真够宠的。
高瑾倒也不奇怪，当今陛下就喜欢养犬。
宫里的狗坊，就养了二十几条大型猛犬。
陛下每次围猎时，都要带上这些狗狗。
李恪端起芝麻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事，对高瑾道：“还有件事！”
“派人去一趟将作监，把监丞周明传来！”
“是！奴才这就去！”高瑾立刻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
一位穿着青色官袍，风尘仆仆的中年官员，匆匆赶到秦王府。
这官员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精瘦，眼神却炯炯有神，双手粗糙。
指甲缝里还带着些许洗不净的炭黑痕迹，一看便是常年在工坊劳作之人。
正是将作监丞周明。
周明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端坐在书案后的李恪，毕恭毕敬地行礼：
“卑职将作监丞周明，拜见秦王殿下！”
“免礼！”
李恪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周明脸上，问道：
“周明，焦炭炼钢法一事，本王全权交于你负责，如今算来也有月余了。不知……成果如何？”
提起焦炭炼钢法，周明脸上瞬间被兴奋取代，目光变得无比灼热：
“回殿下！”
“殿下真乃神人也！”
“您赐下的焦炭炼钢法，简直是……简直是巧夺天工，化腐朽为神奇！”
周明激动得很：
“卑职谨遵殿下吩咐，先带人于长安城外，寻得一处优质石炭矿！”
“依殿下图纸所绘，建起密封焦窑数座。”
“历经数次失败，终于成功炼出了，殿下您所说的那种银灰色、多孔、坚硬无比的‘焦炭’！”
“此物燃烧起来，火力之猛、之持久、之稳定，远胜寻常木炭和石炭！”
“且几乎无烟！”
“取得焦炭后，卑职又立刻带人改造了小炼铁炉，以焦炭替代木炭，作为燃料和还原剂……”
周明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上泛起红光：“结果……结果难以置信！”
“出铁量比旧法，足足提升了三成有余！”
“而且炼出的生铁，质地更为纯净，含硫、磷等杂质显著减少！”
“殿下！殿下！这……这已然是奇迹了！”
“但这还不算完！”
周明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现出一种见证神迹般的狂热，精神亢奋：
“卑职斗胆，又按照殿下所赐法门中提及的‘炒钢法’雏形，尝试以焦炭高温将生铁炒炼……”
“经过数十次摸索，就在三日前！匠师们终于成功炼出了第一炉钢！”
“殿下啊！”
周明眼眶泛红：“那不是普通的灌钢、宿铁！”
“那是真正的、质地均匀、韧性极佳、可硬可韧的……百炼精钢啊殿下！”
“成品率虽然还不高，炉温掌控、炒炼时机等，还需不断摸索熟练！”
“但……但这条路是对的！是通的啊殿下！”
周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殿下！此法若能推广开来，我大唐军士将披坚执锐，所向披靡！农人将得利器，开垦效率倍增！”
“此乃……此乃强国之基，利在千秋啊！”
听着周明的汇报，李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一直相信大唐的工匠，一定能把焦炭炼钢法，从书面照进现实。
事实证明是对的！
这让李恪心生感慨，你永远可以相信中国的匠人，无论是哪个时代！
“很好！”
李恪赞许地点点头：“周明，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
“谢殿下夸奖！”
周明激动道。
李恪微微摆手：“起来说话！如今产量如何？一日能产多少这等新钢？”
周明连忙爬起来，擦了擦眼角，回道：
“回殿下，因焦炭供应和熟练工匠有限，目前仅有一炉可稳定产出！”
“一日……约莫能得新钢三十斤左右。”
“但卑职已摸清门路，只要扩大焦窑，增建炼炉，培训更多匠人，卑职相信，产量必能飞速提升！”
“三十斤……不错了，是个很好的开始！”
李恪沉吟道：“这样吧，你回去后利用这些钢，抓紧锻造一批兵器！”
“本王会带着这些兵器样本，呈于父皇！”
“父皇见了，定会龙颜大悦，届时必然会拨给你更多钱帛和人手！”
“卑职明白！”
周明立即拱手。
他很清楚那批百炼精钢的优势，一旦锻造成兵器，绝对是一等一的神兵！
“还有此物！”
李恪从系统空间拿出《钢铁冶炼基础》：“此乃本王闲暇之余编写！”
“你即刻带回去，交于匠师们参悟研究，尽可能的吃透上面的技术！”
“记住！”
“此法乃最高机密，所有参与工匠必须严格管控，技术细节绝不可外泄！”
“卑职明白！卑职以性命担保，绝不外泄！”周明肃然应道。
“嗯！”
李恪微微颔首，将《钢铁冶炼基础》，递给周明，对方恭恭敬敬接过。
“去吧！早点将兵器样本给本王送来！”
李恪摆摆手：“本王也好早日呈于父皇！”
“卑职遵命！”
周明再次躬身，随即后退几步，离开了。
